終於隻剩下一個人,許文嵐總算是鬆了口氣。
要是都跟著她,她還真是不方便行事了。
看看熱鬧的集市,許文嵐轉身就出了大柵欄門。
今個兒到縣裏,她還真不是為了買雞蛋做生意,而是另有要務。
不過她這個要務比她想得要難辦,站在縣衙門口都半天了,她愣是連門都進不去。
“去去去,小娃娃家哪兒不好玩,跑這來玩什麼?快一邊玩去——小心吃板子!”坐在門裏看門的衙役揮著手趕人,要不是許文嵐實在是小,又是個女娃娃,實在沒有什麼威脅,說不定他就要出去攆人了。
“大叔,我是真的有事兒。”年紀小還是吃虧,她剛才都說了是來辦事了,可門子卻根本就不信她,別說放她進門,就連她踩著衙門的台階都要攆人。
眼一翻,門子幹笑了兩聲:“有什麼事有事啊?小娃娃家家的,當這裏是賣糖的不成?”
咬了咬唇,許文嵐眼珠一轉,突然道:“大叔,您知道陸七吧?那是我哥,我今個兒來就是找他有事的,您看,我也不進去,您就幫我喊他一聲唄?”
“陸七?”門子盯著許文嵐看了兩眼:“你可別唬我,我看著你們也不像啊!”
許文嵐暗暗皺眉,想了想,側了身從荷包裏取出十文錢:“大叔,勞煩您幫我喊一聲吧,等回頭我讓我哥請你喝酒。”
先把人情許出去了,許文嵐可不怕這門子真的去找陸七討酒喝。
手一抄,直接把那十文錢抄進袖子裏,門子撇撇嘴,小聲嘀咕了幾句,多半是嫌錢少,可既然說是同僚的妹子,幫忙喊一聲倒也不算什麼。
不過一會兒,陸七才慢悠悠地晃出來:“我妹子?我要是有妹子倒好了,說不定也能攀上……”
看清站在門口的許文嵐,陸七立刻把話收了回去:“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笑著邁出門來,陸七笑眯眯地看著許文嵐:“小丫頭挺大膽兒啊!還敢說是我妹子……”
“陸大哥,之前不是您說讓我叫您哥的嗎?”許文嵐笑著說了句,看陸七聞言大笑,心裏輕鬆了幾分。
雖然和陸七不算是有交情,但好歹也算是經過事兒的,比不認不識的好說話一些。
當下把想問的話和陸七學了一遍,又道:“還煩請陸大哥帶我進去問一下,不管這事成不成,我爹都請陸大哥喝酒。”
“真是你爹想問?”陸七揚起眉,半信半疑地看著許文嵐:“那你爹怎麼不來?”
“家裏姐姐生病了,爹娘一時顧不上這事兒。”許文嵐很自然地道:“陸大哥還信不過我嗎?再說了,要不是家裏有這意思,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敢來問這些事嗎?”
笑眯眯地看著陸七,她一臉坦誠:“我爹說了,雖說能者多勞,這事於陸大哥不過是張個嘴的事兒,但也不能讓陸大哥白跑這個腿。”
“客氣了……”衙門裏的人個個精得很,陸七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先許了好處。
雖然這種事能得的好處也不多,可能聽到人這樣奉承他,這事兒做做倒也無所謂。
笑著點了點頭,陸七道:“這事,我去戶房問問,這個事啊,我看多半能成,荒地荒著也是荒著,還有個不賣的?告訴你爹,準備好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