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頓,那小夥計又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我可聽說了,黃老板和大寬兩個根本就是鬧掰了的,這回大寬在省城那邊扒上了個煤礦大老板,這才能回黑水開起了炭行。”
“有那麼好?就那麼扒上大老板了?哪那麼多好事啊?就沒讓咱們碰上。”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大老板哪兒是那麼好扒上的,可大寬這小子運氣好,竟讓他給淘到了黃老板的獨家密方,用這秘方扒上了大老板,現在自己也能開鋪子做老板了。”
轉了轉眼,許文嵐盯了眼說得興起的小夥計,隻差給他翹個大拇哥點讚了。
這位還真是包打聽,連這麼絕密的消息都探出來了。
另一位還恍然大悟似的:“哦,快不得前一陣子黃老板還來店裏問過見沒見著大寬呢!敢情還有這事兒,那這大寬做事也太不地道了——真是真是……嘖嘖,這麼好的事咱怎麼沒碰到呢?”
聽到最後,許文嵐差點就被口水嗆到。
這三觀是不是錯了啊?
再看一眼門口樂得歡的黃大寬,許文嵐搖了搖頭,扭身想走人。
還沒等抬腳,就見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打頭的可不是黃老板又是哪個?
一見勢頭不好,許文嵐忙往牆角閃了閃。
也是趕巧了,居然碰上黃老板來找黃大寬的晦氣,這要是被看到了,再拉出去做幹證可是太沒趣了。
心裏想著,她隻往人群裏躲了躲,看熱鬧也得注意安全是吧!
果然是來找晦氣的,黃老板一衝到鋪子門口,話都沒說兩句,就招呼人大喊:“給我砸!我倒要看看這不仁不義的畜生有什麼臉還敢在黑水跟我搶生意……”
端人飯碗聽人號令,黃老板帶的都是炭行的夥計,一聲令下立刻衝進店裏開砸。
所幸炭行不比別的鋪子,店裏擺著的沒多少東西,砸了也不太心疼。
可開業的大喜日子,鋪子就被人砸了,黃大寬就是老實人也受不了,何況能叛出黃記炭行,那就不是單純的老實人了。
“黃來喜,你別做事太過份了!”直接喊名道姓了,黃大寬身子一挺,對上了黃老板:“念在你是長輩,你痛快帶著你的人滾蛋,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新開的鋪子裏自然也是有夥計的,而且還多半是從鄉下帶出來的自己人,都沾親帶故的。
這會兒自然上前勸架,都是實在親戚,事兒不能做得太絕了。
其中一個歲數大的,明顯是黃大寬家的長輩,仗著輩分和黃老板是一輩的,張嘴就道:“來喜啊,你這就不對了,自己侄子有了出息,你應該開心才對啊!怎麼倒跑這兒來鬧呢?你這樣,太失身份了。”
“失身份?偷東西的賊不失身份,我這苦主倒失了身份?”黃老板啐了一聲,大耳刮子直接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