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頭招呼大家夥:“不說湊錢嗎?還不都快著點……”
大家夥應上一聲,擠過來,你一文我兩文地,一堆銅板,大概都沒有三十文錢。
許文嵐這個氣啊!
這是磕磣誰咋的?
想發火,卻被白勝文拉住。
“哥……”
搖了搖頭,白勝文緊拉著許文嵐不放。
那頭朱氏也是啥話都沒說,倒是白應魁淡淡道:“算了,大家夥都是鄉裏鄉親的,今天這事我也不追究了,可是要再有下回,可別怪我真的不念情麵!”
“瞧大兄弟說的這話,俺們可再不會做這樣的糊塗事了……”張大嬸笑嘻嘻地說著,第一個走人。
她剛張羅來張羅去,誰人都摸個一文兩文的,可就她一文錢也沒出。
不過一晃眼的功夫,人都散了,小院倒是靜了下來。
白應魁悶著頭,半晌才一聲長歎,彎了腰去抬桌子。
白勝文忙上前一步,和爹一起把桌子擺正。
白慧兒也蹲在地上去撿豆子。
朱氏拉了把白慧兒:“你快起來,腦子上還帶著傷呢!”
白慧兒也不應,甩開朱氏的手悶頭撿豆子:“要不是我,你們也不用受這份罪了……”
“這丫頭,說啥呢?你不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還說是因為你……”
“就是因為我、因為我……”白慧兒大聲喊著,仰起頭來一臉倔強。
朱氏手一鬆,手裏那把銅錢都掉在了地上。
人卻撲過去扯白慧兒,哭著叫道:“你給我起來!起來啊!白慧兒,你給我聽清楚了——是那群王八羔子不是人!你半點錯都沒有——誰還樂意生病咋的?!”
白慧兒眨眨眼,露出心虛的神情。
許文嵐一看要糟,這是要露陷啊!
果然,白慧兒嘴唇哆嗦著,小聲問:“那,那要是真的……”
“娘,”直接截過白慧兒的話,許文嵐大聲道:“爹、娘,我有話說。”
扭過頭,朱氏臉上的淚還沒幹:“說啥啊?回頭再說——先給你姐把傷包上,也不知傷得厲害不,這要是掛了相可咋辦啊?”
“不成,就得這時候說。”看看白慧兒,許文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沉聲道:“我姐這病,是我讓她生的。”
這話一說,不知情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啥話?話還能說讓生就讓生啊?
話已經說出頭一句了,接下來的就好說了。
許文嵐把事兒說了一遍,歉然道:“這事是我讓我姐做的,不怨她,你們要生氣,就生我的氣吧!”
“都、都是假的?連疹子都不是?”朱氏低聲問著,看許文嵐點頭,突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娘,”白慧兒忙去扶她,哭著道:“娘,是我讓文嵐想的法子,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白勝文也挺身道:“爹、娘,這事是我們商量著做的,人是我找的,都是兒子騙了爹和娘,再說了,我是大哥,這事說錯,都是錯在我身上。”
三小竟是一齊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沒一個推卸責任的。
白應魁看著三個孩子,半晌才低聲道:“不、不是病就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