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也有些軟,一時站不住就坐在身後剛扶正的炕桌上了。
許文嵐鬆了口氣,心想這是不問罪的意思了。
可沒想到爹娘沒說啥,白勝武卻是猛地撲過去一頭撞上白勝文。
被他突然一撞,白勝文沒站穩,直接跌在地上。白勝武卻沒拉人,隻是氣呼呼地瞪著他:“幹啥瞞著我,你們三個一夥的,就把我當外人是吧?”
得,這還一個小氣包子呢!
“勝武,”雖然被摔疼了,可白勝文卻沒有生氣,生氣得鼓起臉的還是白勝武。
許文嵐看不過眼,越前一步,沉聲道:“你別一臉誰欠了你似的。我問你,要是當初我們告訴你了,你能保證不漏消息出去?”
“我又不是大嘴巴!”白勝武氣得直瞪眼:“少瞧不起人!”
“就瞧不起你怎麼了?”許文嵐橫橫的,對付白勝武她現在有經驗得很:“就算你不會和人說,可你那張臉,是個能藏住事兒的臉嗎?瞧瞧你現在,一張臉鼓得跟包子似的——誰不知道誰啊,有點什麼事,你那都擺在臉上呢!人一看就知道有什麼事了……”
下意識地去摸臉,白勝武眨巴眨巴眼:“反正,這事兒就是你們不對!”
白勝文好脾氣地笑笑:“是我們不對,不該瞞著你。”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和聲道:“要是你心後長著點心眼兒,不把什麼事兒都寫在臉上,那我保證,以後什麼都不瞞著你。”
“真的?”白勝武瞪著他,有點信不過。
白勝文鄭重地舉起手指:“要不要我立個誓?”
“那倒不用……”撇撇嘴,白勝武轉過臉,衝著許文嵐重重一哼,背過身去不理她。
“好像誰愛你理似的……”許文嵐哼哼兩聲,又湊到朱氏跟前:“娘啊,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要生氣那你就打我幾下吧!可別自己生悶氣……”
“還知道錯啊?”朱氏沒好氣地瞪著許文嵐,又看倚在懷裏的白慧兒:“你們啊!知不知道娘都快被你們嚇死了……”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這做娘的怕的是啥?不是孩子不出息,也不是孩子不孝順,最怕的啊,就是孩子生病,過得不好……”
朱氏幾句話,白慧兒眼淚汪汪的,許文嵐一想她上輩子沒媽,到現在才知道有媽的孩子是怎麼回事,心裏一酸,也大哭出聲。
一時間小院裏三個飄蕩著三個女人的哭聲,一個比一個大聲。
剛才還和兄弟質氣的白勝武有些不自在地往白勝文那邊靠了靠:“讓她們別哭了,哭得我這個不得勁兒……”
白勝文一笑,沒說話,後頭白應魁卻是搭著兒子的肩膀:“讓你娘她們哭吧!哭出來就都好了……”
轉目看看白勝文,再想想這兩個孩子竟背著他這個做爹的做了這麼大件事,白應魁這心裏百味雜陳,但更多的卻是愧疚。
要不是他這個爹做得不好,幾個孩子又怎麼會這樣做呢?
唉,也罷,分家也是件好事,再說這大閨女不又回來了?
一想到這,白應魁忍不住咧了下嘴。
轉了頭,卻小聲道:“勝文啊,爹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