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沒說是誰,可是承昱一想就知道說的是誰了。
沒想到到頭來這冤大頭還是落在他們郭布羅家了。
想想,他就忍不住發笑。
明蘭卻以為他是在笑她:“你又笑人家,壞人……”
承昱失笑,摸了摸妹子的頭,笑道:“母親也是想討好你,這一盆花怕是也不便宜。”許文嵐賣出來的還能便宜?
明蘭才不在乎多少錢的事呢!
隻是偏著腦袋道:“再討好我又如何、到底和從前不一樣了,她是小姨時我自然是喜歡她的,可是她現在成了後娘,就和那些小妾都是一樣的,占了娘的位子,我怎麼還能喜歡她?” ;
垂下眼簾,承昱有些難過,卻又有些無奈:“明蘭,哥知道你心疼娘,哥的心也是和你一樣。但哥哥是個男人,和你又不同。到底常年在後宅的是你,哥雖然能照顧你,可又不方便常常在你身邊……”
低歎一聲,他又道:“就是娘,在九泉之下,也會慶幸爹再娶的仍是富察家的女兒,若不然,娶了別家的,隻怕更不會善待我們兄妹了。這樣想,就算是心裏不痛快,你多少也和、和母親拉拉關係吧!”
承昱這麼一說,明蘭立刻就不痛快了,站起身連花盆也不拿了:“哥哥再這樣講,我就走了。”
“哥也是為你好,你日後的婚姻大事還不是要她去相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明蘭已經轉身走了。
承昱站起身,想喊卻又把聲音咽了回去。
搖了搖頭,他喚了福貴,把一盆觀音蓮送回明蘭那兒,另一盆卻是信手擺在了書桌上。
目光落處,他用手輕輕拔弄了下葉片,笑道:“算你本事!想來明個兒就是要來找我了。”
許文嵐還真沒想到這世上的事竟有這樣的巧。
等到在瓷器店見到承昱故意擺在手邊的觀音蓮時,還直眨眼。
再糊塗,看到這觀音蓮,也知道昨個兒買觀音蓮的夫人是郭布羅家的人了。
夫人?那就是兩兄妹的後娘了。許文嵐和明蘭常通信,知道這是兩兄妹母親的小妹妹嫁過來做填房。
這樣的事兒在這年代多得是。
前頭的夫人走了,娘家怕孩子們愛委屈,又不舍得丟開一門好親家,索性再嫁一個過來。
說來是親上加親,繼母是親姨,自然會善待前頭夫人的子女。
可什麼事兒都得兩說,那自己生了孩子,把姐姐的子女當草的也是多得是。
不過聽說郭布羅家的這位還不錯,但照明蘭的話是說:“她呀,是沒生出自己的孩子來,要是生了,還不知道把我們兄妹擺在哪兒呢?”
覺得明蘭太激進了,可是人家的事,要真勸起來真不知道如何開口,既不了解也沒見過,更何況這朋友交往也得有分寸,這種事還輪不上她說話。
這會兒一看到觀音蓮,許文嵐想明白前後關節,也不說自己想到那夫人是誰了,隻是笑盈盈地道:“喲,可真是罪過了,倒不知道把觀音蓮賣給郭布羅家的人了——早知道承昱大哥喜歡,我還不直接送個十幾盆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