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多大方?!
承昱笑笑,也沒推辭:“那就承你的情了,這麼金貴的東西——啊,要不要再拿幾個杯子去?”
許文嵐也不惱,笑著搖手:“不用不用,和承昱大哥還有明蘭扯那些虛的幹啥?說白了,這東西不值錢,值錢的還不是你送我那杯子……”
許文嵐說得這麼坦蕩,承昱後麵的話反倒說不出來了。
原本還想說你這一盆觀音蓮就賣十兩銀子,可是真把人當冤大頭宰不客氣啊!他聽說十兩銀子時,都忍不住小驚了一下。
知道許文嵐能耐,可能耐到把不值錢的野草賣到十兩銀子一小棵,就真是太有本事了。
看承昱笑笑,揭過這一篇不提,許文嵐倒是鬆了口氣。
值錢的杯子是人家送的,本錢都算是幾乎沒有,偏偏賣個高價還是賣給人家家裏了,擱誰身上大概都不痛快,被損兩句也就是了,她不生氣。
別了承昱,跟著福貴去衙門戶房裏辦事兒,比許文嵐第一次去時容易進多了,可見郭布羅家在黑水縣那還真就是塊金字招牌,一祭出來那就和《封神演義》裏亮了法寶似的。
倒在衙門裏瞧見陸七來著,沒等他人靠近,隻遠遠地瞧了眼,許文嵐就跟著福貴進了戶房,隱約的,還聽到陸七和人打聽帶著她來的是誰。
許文嵐自己暗在心裏想,知道是郭布羅家人的人,大概這陸七以後就真的信她和郭布羅家有關係了。
也好,虎皮不就是扯來當旗的嗎?這樣的虎皮對她來說可是越多越好,她這虛榮心可是不怕被填滿的。
因為有福貴在,承昱又是早就提前打過招呼,戶房的何典吏委膽客氣,直接就把魚鱗冊拿出來給許文嵐看。
這魚鱗冊許文嵐還是頭回見,一開始以為和現代的地圖大概差不多,等真看了,就知道不是一回事了。
圖上是繪著地,卻和地圖是完全兩個樣,也有山有水,卻是大概的形貌,上麵書著某某山、某某水,然後是各家各戶的地,一塊塊的,也是按照地的形狀來畫的,乍一看,這一塊塊分割好的地倒的確是像魚身上的魚鱗,想來這魚鱗冊之名就是因此而來的。
她看的這冊,就是靠山屯的,每一塊地上,都寫著地主的名姓,多少畝,又標了四至。
這四至,就是說這塊地的四鄰,東、西、南、北都是到哪收尾,挨著的是誰家的地,地主是誰之類的。
若是鄰近的是山就標山,是水就標水,又有那荒地,無主的,也是寫出此處荒地,多少多少畝雲雲。
雖然和現代地圖不一樣,但想來在沒有計算機的古代,這魚鱗冊可是給戶籍土地管理帶來了很多便利。
很多東西不一樣,但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這個還是沒變,許文嵐最近也一直在補繁體字,倒是基本都能認得出來,很快就看懂魚鱗冊了,倒讓原本還想指點她的何典吏刮目相看。
別人的地,許文嵐沒看的心思,倒是一眼就瞧見白家那二十畝地了,地主大名寫的白寶柱,嗨,白老爺之這名還真是好意頭。
一眼略過,許文嵐看那片荒地,倒是有點意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