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許文嵐哭就有一半是故意的,聽著朱氏這麼柔聲細語的安撫著,情緒倒有些緩下來。
抽泣著,她笑嘻嘻地道:“我不急,咱家以後可不隻這二十畝地,這地啊等我姐出嫁時先給她當陪嫁……”
“呸……”白慧兒立刻啐了聲:“好好的又扯上我幹啥?又哭又笑老貓上吊,許文嵐,你也不臊得慌?”
白慧兒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許文嵐哪兒會怕,隻是眯著眼笑:“啊,也是,哪怕是沒嫁妝,也有人願意娶我姐的……”
“你還說?還說?!”白慧兒騰地一下跳起身,從朱氏懷裏往外扯許文嵐。
許文嵐隻往朱氏懷裏鑽,一個勁地叫:“娘,我姐打我……”
朱氏伸手攔著,白慧兒隻是不依,一時間三個女人鬧成一團,倒把剛才那話揭了過去。
許文嵐也知道再說,爹娘也不會答應用她的錢度日,也隻能就這麼作罷了。
等吃完飯,白家兩口子頭湊在一起商量著開荒的事兒。
白慧兒自己一人把洗碗收拾的活兒都包了:“你啊,今個兒可是大功臣,好好歇著——想你這嫁妝都置辦啥吧!”
笑著抬眼瞥了眼白勝文,白慧兒偷笑道:“要是置辦下好大的家業做嫁妝,那我可是希望你能嫁進咱們白家了,我這個大姑子一準對你好……”
“姐……”許文嵐還沒臉紅,白勝文先臊得慌了。
這種話,在現代算個啥?
許文嵐大大咧咧地一揚眉毛:“既然要對我好,先趁著沒出嫁給我洗半年衣服,再說什麼大姑子的話……”
“呸,你個摸杆就往上爬的猴子!”氣得啐了聲,白慧兒端著盆往外頭灶間去,哪兒想得到許文嵐居然這麼厚的臉皮呢!
許文嵐笑眯眯地竄到外麵,卻是轉到後院又撿那些破盆爛瓦的。
之前收拾院子時撿出好些從前那戶人家剩的還沒被人拿走的盆盆缺罐罐,不過大多是缸口豁牙的,根本就用不了,也不知許文嵐怎麼就那麼喜歡都收在後頭院裏了。
白勝文在後院找到人時,她正蹲在一個小破瓦盆前:“嗯,這個倒適合,做個天空之城的景?這豁口得好好收拾,別割著手了……”
“文嵐……”白勝文叫了一聲,湊到跟前,卻又不說話。
看白勝文隻是看著她手裏的瓦盆,許文嵐就笑道:“承了郭布羅家的情,我做個小盆景送給明蘭,這東西雖不值錢,可心意到了明蘭一定喜歡。”
“嗯……”白勝文應了聲,卻有些心不在焉似的。
許文嵐奇怪地看他一眼,也沒怎麼在意,又低頭侍弄多肉,過了半晌,才聽到白勝文小聲道:“以後,我也可以做你的大旗——一定會的……”
有些驚訝地抬頭,許文嵐偏頭想想,忍不住就笑了,也不說別的,隻是重重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