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頭心疼,許文嵐那天從縣裏賣茶葉蛋回來,在村口直接買了一個西瓜,捧在懷裏走路都直喘氣。
這是這兩個來月下過地了,要不就這二十斤的大西瓜,她抱都抱不動。
離得遠,她就瞧見了方氏,站在路邊,正和張嬸子兩個說笑,手裏還抓著瓜子嗑,嘴皮一動,瓜子皮亂飛,偏還不耽誤說話,這樣的嘴上功夫,許文嵐也是佩服。
都瞧見了,也不能繞道走,許文嵐笑著打了聲招呼。
方氏笑盈盈地應一聲,眼睛卻是盯著許文嵐懷裏的大西瓜。
“喲,文嵐今個生意不錯啊!還買了這麼大的西瓜啊!可巧,你弟這些日子一直鬧著吃西瓜,回去我就告訴他,他一準高興。”
高興啥啊?我家買西瓜,你們高興個啥?
許文嵐都要氣笑了,想駁方氏麵子,邊上還站個張大嬸。
這大嬸嘴可碎,她要是這會兒駁方氏,回頭就得傳遍靠山屯。
雖然之前許文嵐就已經被說是個潑辣貨了,但這不尊長輩的名聲,在這年代還是有點不大好。
笑了笑,許文嵐隻裝靦腆:“天不早了,三嬸,我先回去了……”
“快回吧!”方氏笑眯眯地揮手:“我家有水井吧?先把西瓜拿涼水鎮上啊!那樣吃著才涼快……”
還真是,把這西瓜當他們家的了……
許文嵐笑嘻嘻地一回頭:“真不好意思啊,三嬸,我們家沒水井,吃水都得我爹和哥他們去瑪瑪嬤嬤家挑呢!”
一句話說完,她扭身就走。
真是給臉了是吧?都臉大成什麼樣了。
等吃完晚飯,許文嵐直接就把西瓜切開了。
朱氏一直說太拋費了,想要留一半,許文嵐聽得直樂:“娘啊,這西瓜切了就得吃,你留到明個兒,放壞了,不連豬都不吃了?”
這時候又沒冰箱,這西瓜可放不住。
朱氏就感慨:“這要是有口水井就好了,放井裏鎮著,也能放一晚上。”
“娘,你還怕吃不完嗎?這不有我哥在嗎?”說著話,許文嵐用下巴點點白勝武:“大肚王呢!咋能吃不了?”
忙著吃西瓜,白勝武頭都不抬,根本就沒功夫和許文嵐鬥嘴。
白勝文笑笑,卻是拿著刀把西瓜塊切小了擺在許文嵐和朱氏麵前。
許文嵐笑笑,吃得文雅,不像白勝武吃得西瓜汁直往地上滴。
正吃著瓜,就聽到院外頭有人叫:“呀,可是趕上了!大哥、大嫂,吃西瓜呢!?”
方氏?
許文嵐眨眨眼,真想笑了。
這方氏還真是臉皮厚。
連白應魁都沒說要給白家那頭送瓜,她倒跑來了。
這瓜是許文嵐買的,白應魁就算是惦記著白老漢,也不好意思說切一塊送過去。
許文嵐心裏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沒主動說送。可沒想到,方氏居然拖著狗剩找上門來了。
這不擺明了是要來白吃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