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物隨主人形,光是看大將軍就知道這話有多真了。
這黑狗,雖然才兩個月大,就已經是個淘氣包,就和白勝武一樣,那是個混世魔王一樣,在家裏不是攆雞,就是跳到豬圈外頭衝著豬叫。
不過它這個頭還太小,一群雞飛來飛去,它半隻都抓不到,至於豬圈裏那隻養了兩個多月就已經有個五六十斤重的豬,更是直接一扭身,用屁股對著它。
另一隻黑黃雜毛的狗就不是那樣的性格。
原本許文嵐開玩笑說要叫這隻狗“秀才”的,一個文,一個武,多好,白勝文都沒說什麼,朱氏已經嚇得拍了她一巴掌:“可不敢這麼亂叫,讓人聽著還不得罵你。秀才那可了不得,哪能讓隻狗叫這名……”
吐了下舌頭,許文嵐乖乖地把狗名改了,直接就叫了“胖圓”。
可能是因為叫了這個名字,胖圓很乖巧地順勢成了個吃貨,吃得肚子滾瓜溜圓,最愛的就是蹭著人的腳邊,等你一低頭看它,它就地一滾,露出白肚皮逗著你來摸。
隻要你一摸它,它就成了粘邊賴,你要是不給它點好吃的,它能磨得你哭。
家裏有了兩隻小狗,似乎更多了幾分歡樂。
雖然搬出白家,沒有立刻就過上富裕的生活,可是他們這個小家卻比從前在白家時歡暢多了。
哪怕再累,聽到的都是笑聲,不像白家那頭,偶爾路過,還能聽到李氏暴躁的尖叫聲。
打從那回白蓮花讓許文嵐當著眾人的麵兒說了之後,也不知是誰更進一步把這事兒傳揚出去了。
白蓮花“說謊精”的名聲,就在靠山屯落了實,再加上之前那些傳言,白蓮花在靠山屯裏的名聲可是不怎麼好。
因著她年紀到了,也該說親了,李氏要是不急就出奇了,越是急,這火氣就越大,原本還避著點人,可現在隻要打門前過,就能聽到她罵兒媳婦的聲兒。
不是罵王氏手腳慢,就是罵方氏懶,再不就是罵草兒。
王氏性子軟,被罵了隻是悶著頭更多幹活,方氏卻不是那樣的性子,李氏罵吧,她隻當聽不見,手底下那還會更慢上幾分,明明一會兒就能幹完的活兒,她能磨上半天。
草兒偷偷和許文嵐抱怨過幾回,可許文嵐能說什麼呢?
這人,都是慣出來的,王氏要不是一直悶著頭半點不吭聲,和方氏一樣,說不定李氏還能收斂些,可王氏一直都是逆來順受的,不反抗那也就隻能這麼受著了。
白家的事兒,許文嵐知道些,卻懶得理會。
都分家過日子了,那就莫理別人家的閑事。
隻不過,這親情到底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家裏要是做了好吃的,白應魁還是習慣性地叫送過老房子一碗。
這樣的事兒,許文嵐也理解,畢竟父子親情在那兒擺著呢!不過,她是不愛這跑腿的差事兒的,多半時候還是讓白勝武過去老房子那邊。
天熱了起來,村頭都有拉著瓜來賣的了,不過卻不是本縣的西瓜,而是鄰省來賣的,本地的西瓜還得再等了十天半月才能上市。
這會兒的西瓜正是貴的時候,一斤就要兩文錢,一個大西瓜就得三、四十文,朱氏是舍不得買的,就是買了,也隻買切開的一丫,卻是分給四個孩子吃,她和白應魁從來都不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