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不見人我怎麼賺人家的錢啊?”白應福皺起眉,似乎是想開罵,但深吸了口氣,卻又緩和下來:“狗剩他娘,你也想想狗剩,現在爹好不容易說賺的錢不用全交公裏了,我多賺些錢那還不是給狗剩攢著?再說了,你之前不是說想扯塊布做件新衣裳嗎?”
一說到做新衣裳,方氏眨眨眼:“你要給我扯花布?”
“隻要這筆生意談妥了,你想挑什麼樣的花布就挑什麼樣的花布。”
口頭承諾罷了,白應福答應得很是痛快。
方氏抿著唇偷笑,點了點頭,到底還是鬆了口:“那好,我不管你外頭的事兒了,不過白應福,你可記著你自己說過的話,要是你敢對不起我……哼……”
我的三嬸啊,你還怕毒誓不應在你身上怎麼著?
許文嵐捂著嘴,抹掉嘴角的茶漬,好不容易才把到嘴邊的話壓了回去。
人兩口子算是合好如初了,她們娘三就先一步回了靠山屯。
回屯子沒坐車,反正也不趕時間,直接11路走回去的。
在路上,許文嵐忍不住小聲和白慧兒說:“你信三叔?”
白慧兒抿緊了唇,不吭聲。
許文嵐一想,也是,白慧兒對三房的事兒還真不好說什麼。要說疏遠,到底曾經叫過爹娘,可要說親卻偏偏又夾雜著太多的怨,但不管怎麼說,白慧兒都不好摻和三房的事。
朱氏在前頭聽到許文嵐的話了,回過頭,低聲嗬斥:“不興在你三嬸麵前亂講啊!”
一聽這話,許文嵐就知道朱氏也不大信得過白應福。
嗬嗬偷笑,她小聲道:“還是我爹最靠譜……”
一聽許文嵐說起白應魁,朱氏就哼了聲,也不理許文嵐了。
許文嵐也不惱,等到了家幹完活就在門口等著白應魁回來。
等到白家兩兄弟都回來半天了,白應魁才慢悠悠地進門。
想來是心裏有事,連腳步都是沉重的,一進門,看到許文嵐,立刻就用眼神問情況。
許文嵐笑笑,扭頭點了點下巴。
白應魁吐了口氣,摸進了灶房。
在燒火的白慧兒立刻起身,知趣地退了出來。
在屋裏的白勝武急著跳出來喊爹,卻被白勝文一把扯了過去,兩兄弟也出了屋,和白慧兒一起坐在許文嵐身邊。
四個半大少男少女,就這麼坐在門檻上看山、看水,看天、看雲,看歸林的鳥兒。
也不知裏頭到底是打了什麼官司,總之等朱氏轉出來喊吃飯時,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
頰上透著粉,眼裏泛著柔光,沒有半分生氣的樣子。
幾個孩子也算了鬆了口氣。
許文嵐小聲偷笑:“還是咱爹有辦法。”
這哄女人還真得是必備的手段,要不然,這日子真是沒法過。
一場小風波就這麼過去了,白家夫婦合好如初,全家人合力奔上小康路
許文嵐見天地下地看,見甜菜苗越長越高,越長越壯,心裏頭那個美,已經想著該如何製糖了,連做夢都好像看到成堆成堆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