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山,白慧兒才扭頭往後看:“追、追來沒有?”
許文嵐也扭頭看,一個勁地搖頭:“沒有!姐,你說他想沒想到咱們知、知道了?”
“先回家!”還是白勝文最冷靜。
白勝武卻是有些小興奮:“叫人上山抓那王八羔子……”
一把扯住白勝武,白勝文沉聲道:“回家再說!”
雖然沒看到人,可是看那血還沒全幹,殺狗的人肯定是沒有走遠。
從蝴蝶那聽得多了,四小多少也知道這黑狗血是做什麼的。
黑,代表邪,黑貓黑狗的都是邪氣的動物,可偏偏還有一種說法叫以邪治邪,所以黑狗血一般都是用來驅鬼用的,和黑羊血、公雞血什麼的差不多,要是潑在鬼身上,就能殺了鬼。
這種故事不隻是薩滿講,還有好多民間小故事裏都有這種說法。
將近鬼節燒紙錢,本是為了祭祀死去的親人,意在送錢,是好意,可是這在紙錢堆旁撒一圈黑狗血,那分明就是心存惡意了。
不用細想,也明白這大概就是在鬼來取錢的時候殺了鬼的意思。
還有誰那麼壞心腸,英子都死了還想再殺一次,除了那個作惡的凶手沒有別人。
一想到剛才可能那個強奸犯就在左近,盯著她們看,許文嵐都從腳底下冒寒氣。
這事兒,白慧兒想和大人講,可是白勝武卻是不大願意:“咱們自己去抓多好?那樣的畜生!我白大英雄不收拾得他哭爹喊娘,就不叫英雄!”
白勝文想得卻是另一回事:“這個時候就是叫人上山,大概那人也跑了,沒抓個正著,再在山下抓就是抓著他也不會認,更何況咱們都沒看到那個凶手長什麼樣?要怎麼抓?”
許文嵐捏緊了拳頭,一半怕一半卻是氣憤:“哥說得對,現在再告訴人去抓,隻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怕啊?”白慧兒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怎麼會有人這麼狠呢,連人死了變成鬼了都還不放過……”
“他那是做賊心虛,怕英子變成厲鬼來抓他呢!”許文嵐咬著牙,恨得眼都快紅了。
雖然和英子素未平生,但聽那樣的故事,她卻是滿心同情,同為女人,那種痛苦她感同身受。
“勝武,你真想做大英雄?”
白勝武翻了翻眼皮:“想求我,先叫哥。真是,平常不和你計較,求人也不知道叫點好聽的……”
白了他一眼,許文嵐先是軟軟地叫了聲哥,又笑:“可不是我求你,我又不想做英雄,隻有想做英雄的才急呢!”
眨眨眼,白勝武嘻皮笑臉地湊過來:“好文嵐,是哥不好,你是不是有法子讓哥抓到那個壞人呢?你告訴我法子吧!哥一定把那個壞人抓到,嗯,直接把他跺成八塊丟河裏喂王八……”
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許文嵐睨著他笑道:“不如直接閹了……”
白勝武一愣,下意識就往下身看去。
白勝文瞥著笑,拍了下他的腦袋,又正色看向許文嵐:“文嵐,這件事太危險,我看還是去報官,交給官府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