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朱氏的惶惑不安,一家人都有些緊張起來。
白慧兒雖然沒有參與抓人,可這個時候卻很有大姐的範兒:“娘,您別再擔心了,就算那個混蛋真的被放出來了,可咱們家到底人多……再說了,我們也是做了好事……”
白勝武也立刻仰著頭道:“就是!咱們是英雄,為什麼要怕那個王八蛋?!”
話才說完,就挨了朱氏一個腦瓜迸。
可就是這樣,孩子們仍然沒有害怕反省的意思。就連一慣聽話懂事的白勝文也淡淡道:“娘,這次的事,我們不後悔。”
“是啊,娘,我們沒有做錯事!就算那個混蛋被放出來,我們也不怕”
瞪著幾個孩子,朱氏想罵卻張不開嘴。
白應魁笑笑,拉了朱氏的手,勸道:“他娘,你也別太上火了!我手裏那把鐵錘也不是吃素的!誰想動我的孩子,還得先問問我白應魁手裏的錘子!”
沒好氣地白了眼白應魁,朱氏想想,還是歎了一聲:“我一人,可說不過你們五個。算了,我也不說別的,不過有一件事你們得應承我——慧兒,還有文嵐,這些日子,你們都不準單獨出去。文嵐就先別去賣茶葉蛋了,這以後想去哪必得我或是兄弟們陪著才行。”
朱氏這是真怕了,別個都還好說,要是家裏閨女真被那樣的混蛋給禍害了,那就想哭都沒地方哭了。
許文嵐張嘴還想再爭取下,但看到白勝文有意無意地搖了搖頭,她就低頭認慫了。
“不是真的想讓我就這麼被關在家裏吧?真是鬱悶,我就不信了,壞人真的就能那樣消遙法外?這天底下還講不講王法了?”
“自然是要講王法的。”白勝文回頭看看仍然亮著燈的屋裏,聲音壓低了些:“不是說沒有苦主嗎?那就讓苦主自動找上衙門好了。”
眨眨眼,許文嵐一時之間想不出白勝文要做什麼,但不管他做什麼,都好像:“很有趣似的,算我一個。”
看著許文嵐臉上的笑,白勝文也跟著笑起來,手一抬,卻是輕輕敲在她的額頭上:“你啊,還是乖乖在家陪著娘吧,也好讓她安心。”
嘟著嘴,許文嵐又氣又怨,卻無可奈何。
幾次追問白勝文到底做了什麼,可是白勝文卻總是故作高深。
倒是王知禮那邊來了消息,說是魯民屯那邊有了動靜,張大個子家賣掉了粉坊。
魯民屯地少,種田的少,最多的就是粉坊,從山東帶來的手藝,做出的粉條不隻是黑水縣,就是在府城裏都是出了名的。
現在張家突然賣掉謀生賺錢的粉坊,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從牢裏撈出犯事的張大個子了。
一聽到這消息,朱氏氣得直吐口水:“呸,也好意思!要是我兒子做了那種見不得人的惡事,我……呸呸,氣糊塗了,怎麼能這麼比呢?”
許文嵐倒是不生氣,卻暗自在心裏幫張家算帳,一間粉坊,賣得再急,也得要五十兩銀子了,這可就是十來畝良田的錢了,要是這錢都是給何捕頭的,那可真就是獅子大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