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對,兒子的性命可是比一間粉坊值錢多了,但這個的兒子救出來,怕是張家都不能在魯民屯過下去了。
不說別的地方,就是靠山屯,鄉親們都說好了,等霜降起土豆時,一個土豆都不賣給魯民屯的人,看到時候他們拿什麼做粉條。
不管怎麼說,從許文嵐的角度來說,還是希望張大個子能被關在牢裏的,不說死刑,最好能判無期,再不然十幾二十年都好,不過想來大概是不會如他願呢!
就不知道白勝文到底都做了什麼,會不會奏效。
這麼患得患失過了幾天,突然王知禮樂嗬嗬地找上門來。
說是縣丞大人判了張大個子流放三千裏,可能要被發放到南蠻去做苦力了。
南蠻那裏最多瘴氣,又熱又苦,到時候張大個子死在那邊都是有可能的。
許文嵐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南蠻大概就是福建嶺南那一帶。
可怎麼突然之間就判了呢?不是說張家已經給了錢嗎?
等聽王知禮細說了,才知道前兩天不知怎麼的,衙門突然來了不少苦主,都說家裏閨女死得冤枉,是被這張大個子害死的。
細問之下,才知道這都是家裏有閨女被禍害的苦主,也不知是怎麼的,突然就都指認張大個子是行凶的惡賊了。
張大個子也是苦,在堂上苦苦求告,說自己隻禍害了靠山屯的英子一個,其他的姑娘家別說禍害,他連聽都沒聽過。
可是這些死了閨女,受了多少年苦的苦主怎麼肯信,一口咬定就是張大個子做的惡,竟是這樣生生地把好幾樁案子扣在了他頭上。
何捕頭是收了錢,可是這麼多苦主一起鬧到衙門來,他就是想使力也不好使力了,背後打聽才知道他們是聽著小道消息,說是衙門裏抓了個采花大盜,若是出首指認,就能得到五兩銀子的賠償。
“這風聲也不知是被誰放出去的,也多虧了這個消息,要不然怎麼有人肯到衙門去指認?這種丟人事,遮還遮不住呢!”
王知禮歎了一聲,直拍大腿:“可虧得這些姑娘是知廉恥的,一早就殉節了,要不然這時候還不知丟臉成什麼樣呢!”
許文嵐一聽就火了:“大叔怎麼這麼說話?”
一聽許文嵐出聲,朱氏就知道她又要冒出什麼話來,忙推著她出去:“小孩家家的,一邊玩去,大人說話呢,你插什麼嘴?”
等王知禮走了,許文嵐還在生氣,朱氏隻得又哄她:“都說了,那些話隻能在家裏說說,不能到外麵說去——你當那些姑娘是自己要尋死啊?說是為保清白不惜一死,可是人都怕死著呢!”
打了個冷顫,許文嵐咽了咽口水,有些弱氣地問:“娘你是說她們不是自己死的啊?”
朱氏一歎,沒說話,倒是白慧兒過後小聲和許文嵐嘀咕:“你沒聽過沁豬籠這種事啊?我聽人說,有一家的姑娘被人糟踏了,結果被他親爹給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