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裏就有人指指點點:“聽說是老板娘不檢點,被馬老板捉奸,這才憤起殺人的……”
許文嵐聽得瞪大眼,心道這倒有點像馬立三做出的事兒。
剛這麼想,劉梅卻是一仰頭大聲罵起來:“誰他娘的在放狗屁!老娘不檢點,你們哪隻眼睛看到老娘不檢點了?有種說怪話,你他娘的滾出來說啊!”
剛才還顯得神情呆滯,可這會罵起人來卻是中氣十足,連呆滯的雙眼都靈動起來。
隻是罵完人,眼一轉看到許文嵐,她的目光凝住片刻,才又扭頭大罵:“臭不要臉的東西!肚裏繞著花花腸子,就把人都當成和你們一樣的不要臉……”
被劉梅這麼一罵,剛才說話的也不敢亂出聲了,被劉梅一瞪,立刻縮進人群裏不吭聲。
陸七皺著眉嗬斥了聲:“嚷嚷個啥?還怕人都不知道你家出人命官司了咋的?都消停點,有沒有事兒,到了衙門自然就清楚了……”
說著話,抬頭衝著白應魁點了點下巴,那意思就是得走了。
白應魁沒吭聲,隻是摸了摸許文嵐的頭,轉身就走。
許文嵐不放心,快步跟上,在她後頭,又是一心想看熱鬧的人,竟是足足跟了半條街的人。
陸七回頭看看,皺起眉,卻沒有攆人。
劉梅轉頭看看跟在後頭的許文嵐,忍不住低聲一歎,小聲道:“師哥,拖累你們了。”
白應魁先是沒應聲,過了半晌才小聲道:“殺人是要填命的,馬師弟太魯莽了,師妹,就這麼看著馬師弟……”
眉毛一掀,劉梅睨著白應魁,聲音尖利:“師兄也覺得我和亮子不清不楚了?別人說三道四我不在乎,可是師兄你這麼說,我就真的是……”
吸了吸鼻子,劉梅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和大路也是整天在鋪子裏的,我要是真和亮子有什麼,你們看不著嗎?”
白應魁垂下頭去,悶著頭不說話。
劉梅嘴角一扯,似乎是笑了下,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許文嵐跟在後頭,離得近些,倒把劉梅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心裏頭倒把這事捋順了。
馬立三是入贅劉家的女婿,劉梅一是強勢,二是心裏頭還裝著個白應魁,對馬立三想必是有些過於強悍了,這夫妻兩個不恩愛,馬立三也就更在意劉梅和別的男人是不是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之前一直疑心白應魁,還因為這個傷了白應魁。
那次在鐵鋪,要不是朱氏,說不定又要打起來。
雖說因為朱氏,馬立三沒那麼懷疑白應魁了,可到底心裏還是不痛快。
也不知是劉梅真和那個亮子有什麼,還是馬立三自己疑心生暗鬼,就懷疑劉梅出軌了,今個兒八成是撞見什麼事兒,怒火上衝,竟是一刀捅死了亮子。
心下唏噓,許文嵐還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麼說了。
但不管怎麼說,哪怕劉梅真出軌了,那個亮子和劉梅都罪不至死。
不過這話又另說,在現代,這種事好辦,能過就原諒,過不下去就離婚,可在古代,就是天大的事,還一直有奸夫淫婦,殺之無罪的說法呢!
就不知這馬立三到底會不會被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