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許文嵐有些急了。
她知道白應魁是不想用她的錢,更不想去求哪個向誰借錢,可是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就太可惜了。
再說了,這也不僅僅是個鋪子的問題,這鐵鋪前麵鋪子後頭小院,可是連住的地方都有了,他們家就是搬到縣裏來住,也能住開。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鐵鋪,別看馬立三不善經營,沒賺到什麼錢似的感覺,可照著劉梅可能隱藏了不少私房錢來推算,當年的劉記鐵鋪還是滿賺錢的。
白應魁打得一手好鐵,又不像馬立三一樣不務正業,這鐵鋪真的可以做起來的。
要是因為固執就錯過了,豈不可惜。
白應魁卻是有自己的打算,連許文嵐想說都不讓她說:“這事就這麼定了,文嵐,你不用再勸我了。”
許文嵐又急又氣,卻不好當著劉梅的麵說什麼。
劉梅卻是笑了:“就衝著文嵐肯叫我一聲劉姑姑的份上,我也不能那麼辦啊!師哥,你手頭緊沒關係,不如這樣,這五十兩銀子,你分五次給我好了,一次隻給我十兩銀子就好,剩下的四十兩,就一年內還我好了。”
“那哪兒成啊!劉梅,人離鄉賤,你搬離黑水,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手裏得有錢才能安心,你別因為想照顧我,就這麼便宜賣了,還是要賣個好價才成。”
“師哥快別寒磣我了,現在,我到哪兒也比留在黑水強啊!”
劉梅這麼一說,白應魁就沒法接下去了,臉色也訕訕的。
許文嵐倒是聽明白了:在堂上挨了那頓板子,劉梅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的,就算她自己說和王亮沒事兒,隻是被調戲,可是在別人嘴裏,她早就變成了背夫偷漢,和徒弟搞不倫的狐狸精。
這樣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倒真是覺得留在黑水沒什麼意思了。
看著劉梅,許文嵐當機立斷,也不和白應魁商量,直接就定下來:“劉姑姑,既然你這麼爽快,那我們也不磨嘰,就這麼定了,明個兒我就先送來十兩銀子。”
“文嵐!”低喝一聲,白應魁有些惱了。
劉梅卻是笑著摟過許文嵐:“你和孩子嚷什麼啊?我倒是真喜歡文嵐啊,說話爽快,辦事利落,可惜不是我的閨女……來,姑姑給你買點心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嘴上這麼說,還真就帶著許文嵐去買了點心。
許文嵐也沒客氣,帶著點心請劉梅去茶樓喝茶:“還是就著茶吃點心就好,也不膩。”
“倒是個會吃的,有福氣……”
劉梅溫柔地笑著,不像從前總是風風火火的樣子,也好似沒聽到旁邊人對她說三道四似的,隻是目光柔和地看著許文嵐。
可許文嵐總覺得劉梅看的並不是她,而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師哥接手鐵鋪我就放心了,原本我爹也是想讓他管著鐵鋪的——可惜,沒緣分……”
低聲說著,劉梅低垂了眉眼,嘴角卻帶著笑:“如此這般,也不枉相識一場……”
隻是相識嗎?
許文嵐眨巴眨巴眼,可不敢再深想,她得堅定站在朱氏那邊才是,劉梅再好,也不是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