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許文嵐半天都不吭一聲,隻是悶頭吃點心,劉梅就笑了。
摸了摸許文嵐的頭,見她沒厭惡地甩開,她臉上的笑就更深了幾分。
“你娘是個好女人,也是個有福氣的——這麼好的閨女,怎麼不是我的……”
許文嵐憨憨地笑,隻裝聽不懂。
可虧得她是義女,不算是白應魁親生的,要是換了白慧兒,八成朱氏更得火了。
白應魁到家了,還是生著悶氣,又拉了朱氏來勸許文嵐:“文嵐啊,爹知道你是好意,可是這事兒不能這麼做。別說咱沒錢,就是有錢,也不能這麼坑人家啊?”
“怎麼坑了?”許文嵐眨眨眼:“那價是劉姑姑自己出的,也不是咱們趁我打劫,逼著她降的價啊!”
轉頭看著朱氏,許文嵐陪著笑道:“娘,我是小家子氣,總覺得吧,這有便宜不占那就是傻。您看,人家急著要走,想痛快點把鋪子出手,咱們盤下鋪子,可不也是做好事嗎?”
“做好事?”白了許文嵐一眼,朱氏笑笑,沒訓她,倒是轉過頭看著白應魁:“大寶他爹,你是咋想的?不想盤鋪子,是怕被人說閑話,說咱們占了劉梅的便宜?還是真的隻是因為錢?”
白應魁苦笑:“咱有錢沒錢,你還不知道嗎?”卻是避而不答朱氏前麵的問題。
“好,我知道了……”朱氏笑笑,也不再問,竟是把這事揭過去了。
許文嵐有些心急,還想說什麼,可朱氏明顯不想再談了。
沒辦法,許文嵐隻能想著等明天再勸勸朱氏,還要拉著白勝文一起。
可等明個天一亮,朱氏就出了門,竟是帶著白勝武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去了老林屯朱家。
白應魁得到消息時,已經追不上了,隻能在家歎氣。
許文嵐也明白過來,也不和白應魁再多說,喜氣洋洋地下了地。
到了下晌,朱氏轉回家門,竟是直接就把五十兩銀子放在了炕桌上。
白應魁悶著頭,苦著臉:“你這是何苦呢!?”
“又沒用你拉下臉求人,委屈啥?”朱氏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那打鐵的手藝丟下也白瞎了,還不如就盤下這鋪子呢!你放寬心了,我娘家的錢也不是白借你的,我說妥了,這錢算兩分利。明個你就去盤下鐵鋪,還指著你賺錢還利呢!”
家裏過的日子再苦,朱氏也沒和娘家開過口,可是現在為了給白應魁盤下鋪子,卻是回家借了錢。
白應魁又是心疼又是慚愧,想說什麼,卻到底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第二天,白應魁就盤下了劉記鐵鋪,過了不到半個月,劉梅就把房子倒了出來,跟著馬立三隨著押解的衙差離開了黑水。
劉記鐵鋪重新開張,不過卻改成了白記。
朱氏卻沒搬去縣裏,倒是許文嵐進縣裏賣茶葉蛋有了落腳的地方,白勝文中午也不在郭布羅家吃午飯了,直接就回鐵鋪,就是晚上不想回去,也可以睡在鐵鋪。
可白應魁卻沒在鐵鋪住一晚上,哪怕趕活再晚,也一準回靠山屯,回到朱氏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