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哪有心情和她吵這個,直接就奔產房,還沒進屋就先喊:“姐,我來了,你別怕啊!一會哥嫂他們也來……”
趙家老太太立刻拉下了臉:“哪個女人沒生過孩子?用得著這麼大陣勢嗎?你姐這是生孩子,不是被謀害……”
朱氏眼一瞥,壓下怒意,直接推門進了產房。
許文嵐也想跟進去,卻被白慧兒扯住手。
這年頭講究太多,未婚的姑娘家是絕不能進產房的。
許文嵐隻能站在門口喊:“幹娘,我們都在這兒呢!你、你加油啊……”
好像這事兒不是加油就能解決的事兒,好在這時候都急,沒誰來問啥是“加油”。
趙老太太哼哼兩聲,手攏在抄手裏,這和老百姓直接抄袖子差不多,隻不過人家那是用兔毛做的抄手,暖和著呢!
可就是這樣,趙老太太還是嫌冷,盯了兩個手拉手緊盯著產房的兩個姑娘幾眼,才假意客氣道:“大冷天的,都進屋等吧!”
許文嵐根本就沒搭腔,還是白慧兒禮貌地道:“趙奶奶不必客氣,您去歇著吧,我們在這兒等著……”
聽著屋裏頭大朱氏的慘叫聲,她們要還能進屋去歇著,那就真不是親姨了。
趙老太太撇了撇嘴,手一伸,立刻有兩個丫頭殷勤地過來扶著她進花廳歇著去了。
隱約的還聽到她吩咐:“把火盆升得旺些,這天太冷了——就是生孩子也不會選日子……”
許文嵐臉一扭,差點就衝出去和趙老太太掐架。
剛才就一直說怪話,現在還抱怨這個,還是不是人了?見過惡婆婆,沒見過這麼壞心肝的惡婆婆。
白慧兒也氣得直咬牙,卻一直拉著許文嵐:“這時候不是吵的時候,等大姨生完孩子再說。”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天也漸漸黑了下來,兩個女孩又是跺腳,又是哈氣,還是覺得快被凍僵了,可又放心不下,不敢回屋暖和著去。
大朱氏在產房裏一直慘叫,朱氏也沒有露過臉,雖然沒有經驗,可是兩人都知道大朱氏這不隻是早產還難產了,心裏頭又急又怕,哪怕是許文嵐都有些慌了神。
“姐,幹娘要是……”
“沒事、沒事……”嘴上安撫,可白慧兒除了這兩句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正在慌神的時候,趙家寶打外頭進了跨院,一進來就“咦”了聲:“呀,怎麼都在這兒啊?”
許文嵐上下一打量,趙家寶臉上紅撲撲的,眼神有些朦朧,嘴裏還噴著酒氣,看這樣子分明就是在外頭剛喝完酒回來。
抿了抿唇,就算是白慧兒拉著,許文嵐也火了:“幹爹,你知不知道幹娘在生孩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呢?”
趙家寶先是一怔,隨即笑起來:“小丫頭不明白這些,女人生孩子,關男人什麼事呢?我在家、不在家,有什麼區別?再說了,你幹娘這也生得早點,產房都還沒準備好呢!真是的,早知道要這麼早生,就先讓她搬廂房了,現在把正房弄得血氣衝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