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朱大成輕嗔了句,自己說道:“家寶說了,他在家理理,過兩日我叫人把大妹的嫁妝送過來……”
說完話又去看大朱氏:“我瞧著家寶這些日子大概也不好過,總之……唉……”
低歎一聲,朱大成低聲道:“雖說以後不是親家,咱們也不打算和他再打交道,但也不用真成冤家——爹,你說是不是?”
點點頭,朱老爺子淡淡道:“咱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不理他家如何……大妞兒,你心裏是咋個想的,不如就說出來大家夥聽聽。”
大朱氏抿著唇,想笑,卻到底還是沒笑出來,低了低頭,聲音很是沙啞:“爹和大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到底也曾是夫妻,就算現在恩斷情絕,可也不必就成了仇家。爹,要是趙家返還我的嫁妝,咱就收著,要是不返還也就罷了,我總是有手有腳,不會餓死……”
“看這話說的,你爹我還能讓你餓著?”朱老爺子哼了聲,揮揮手道:“就這樣吧,就算趙家不還嫁妝,咱也不去鬧事,事鬧大了都不好看……”
這句話敲定了事兒,柳氏卻暗在心中不滿,背後抱怨:“這事兒鬧的,合著就我一個是壞人是吧?你們一家子都當好人了,這讓人欺負白占咱便宜,還真就不要了?平常那膽氣呢?還敢打野豬的主兒,怎麼就不能伸手揍那小子?”
朱大成一樂,摟著媳婦哄道:“趙家寶那也不是野豬啊?他要是野豬,看我不一箭射死他?!他娘,這事兒得看咋說,要是大妹還想回趙家,我一準得好好揍一頓趙家寶,一是出氣,二是唬住他不敢再欺負大妹,可現在大妹不和他過了,那就是兩姓旁人,咱揍他揍狠了他還不報官抓我啊?你是想大過年的上牢裏看我?”
“就你理多?!”柳氏啐了一聲,也不再糾結這個不提。
又過了兩天,趙家寶卻是打發人送了一車的箱籠到老林屯。
大朱氏還沒等開箱驗貨,就說東西多了。
等開了箱看,果然不全是她的嫁妝。
除了她帶去趙家的嫁妝外,還又多了好幾箱東西,有她這些年穿的衣裳,用過的物件,還有三箱子明顯是這幾日才準備的東西。
一個大箱子是布料,各色花色、材質都有,滿滿的一箱子,看著應該是新采買的;另兩箱小些的有一箱是金銀首飾,有大朱氏戴過的,更多的卻是新打的;最後一箱則是一箱子雪花銀子,看成色都是上好的。
以趙老太太那摳門勁,絕對舍不了財,想來這些東西都是趙家寶親手準備的。
雖然是個渣男,但在和離的時候還是表現得爺們了一把。
看大朱氏坐在箱籠旁發呆,許文嵐也沒敢多話,是又念著趙家寶的好了?這男女感情的事兒還真說不準,要是大朱氏又後悔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