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就要往外頭衝,大朱氏皺眉,伸手拉方氏,卻被方氏一推,差點就閃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我鬧起來是誰臉上難看,你們這生意還怎麼做。”
方氏這麼一嚷,大朱氏臉色就更難看了。
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和氣生財,方氏這麼鬧對生意肯定是有影響的。雖然心裏氣,卻還是示意扶著她的許文嵐去拉住方氏。
許文嵐卻沒上前拉方氏,不僅沒拉,反倒冷笑一聲:“三嬸,你快去外頭嚷吧,招來的人越多越好,我也正好要讓大家做個證人,看看你是怎麼貪了我們的料子,等到時候上了堂,我也好有人證。”
方氏打了個突,不敢相信許文嵐在說什麼:“上、上堂?上什麼堂?”
“當然是上衙門了!三嬸你不是要找地方評理嗎?咱們就去衙門評理,看看縣太老爺是會怎麼評,我就不信這世上賊還能有理了!”
到底心虛,方氏訕訕地頓住腳步:“這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做活做差了嗎?我是真沒貪……都親戚裏道的,還鬧到衙門裏去,文嵐,你咋那麼狠呢?”
“不是我狠,是三嬸你想要公理嘛!正好,我也想要公理呢,咱們一起啊……”
許文嵐往前邁步,伸手來拉方氏:“一起出去……”
她近一步,方氏就閃一步,被許文嵐幾句話說得慌了神:“這孩子,瘋了吧?生不進官門死不進地獄的,我好好的和你進什麼衙門啊?”
避開許文嵐,方氏也不提工錢了:“那個,大姐,你把我弟妹押你這的錢給我,我就走了。”
大朱氏還沒開口,許文嵐就直接道:“那不中!三嬸,你是親戚,損了料子我們就認了,憑啥你弟妹的我們還得擔著啊?要想拿回押金可以,讓她把料子原樣拿回來,這些她做損的帽子,她大可自己拿回去——就那些押金,哪能賠得了我們的布料啊?”
許文嵐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大朱氏就隻能認同,點點頭,她溫言道:“三弟妹,文嵐的話才是正理,你想想,我們也不能白白折損了那麼多布料是吧?這個押金不能退……”
“哪有那樣的?連押金都不退……”
“三嬸要覺得不公,就找地方講理啊!”許文嵐笑笑,又來拉扯方氏。
方氏嚇得忙後退,嘴上卻仍是恨聲道:“那錢是我弟媳婦的,我可和你們說了,我弟媳婦可不像我一樣講理,你們這樣扣著她的押金,她絕不能就這麼算了的……”
“那你讓親自來講理啊?我正想問問,她損的布料做了幾頂帽子,比你的還小上一圈呢!”許文嵐根本就不怕這個,占人便宜耍無賴,她就不慣著那毛病。
“好好,你們等著……”方氏手一指,擱下狠話,直接就扭身出了門。
大朱氏皺著眉,忍不住道:“怕是還要來找後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