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一沉,她冷哼道:“還知道過來啊!?我還當真是攀了高枝成了大老板,不把我這個三嬸放在眼裏,連你奶也都不放在心上了呢!”
許文嵐一笑,也不接方氏的話茬,隻笑道:“喲,三嬸,你這給狗剩做的活計可比交上去的好多了……”
方氏臉一變,立刻嗆道:“隻行你們有這樣的布了?我告訴你,這布是我自己買的——啊,你沒瞧見你二叔也是戴的這樣的帽子?那也是你二嬸偷的布料?啊,也是有可能,都是嬸子,可也有遠近親疏是吧?”
嘴角一翹,許文嵐也不多說,直接推門進屋,先衝著聽到動靜張望的李氏叫了聲“奶”,才和盤腿坐在炕桌邊上抽旱煙的白老爺子打招呼,又叫“老姑”,雖然白蓮花根本不理她,可許文嵐卻是禮數周全了。
李氏也不愛拐彎抹角的,指了指炕沿讓許文嵐坐,又叫跟進來的方氏:“老三媳婦,這人都到了,你想說啥就直接說吧!我和你爹都在這坐著聽呢,咱們老白家可不是不講理兒的地兒。”說這話時還拿眼白了下許文嵐。
這就是說她們布藝坊不講理嘍?
許文嵐笑眯眯的,聽方氏添油加醋把事兒學了一遍,竟是半個字都沒有插話。
李氏一直盯著許文嵐,看她笑盈盈的不吭聲,臉色就更陰了幾分:“文嵐啊,雖說是分了家,可到底我和你爺是你們的長輩,有很多事情還是要給你們把把關的。像你三嬸這件事,你就做得太過了……雖說你們年是越過越好,你爹還頂了鋪子做鐵匠,可這人啊,不能忘本,不能因為發了財就不認識窮親戚了是吧?”
許文嵐一聽這話都要笑了。
還好李氏他們不知道鐵匠鋪的鋪麵和院子是他們買的,隻當是劉梅搬走,把房子租給他們用的,要是知道是買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
“奶,您說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啊?別說我們家還沒發財呢,就是發財了也不可能不認親戚啊!我爹我娘的性子您二老還不清楚嗎?那怎麼可能呢?”
李氏撇撇嘴角,淡淡道:“沒說你爹娘,文嵐,你幹娘雖說和你親,但那也不是咱白家人,你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
看許文嵐故作不解,李氏到底還是點出來了:“你三嬸把話都說明白了,你也別裝糊塗。那做工的錢你幹娘就不想給,你也得幫著要啊?哪我秀胳膊肘往外拐還倒說風涼話的?你三嬸那不也是想多賺點錢補貼公裏嗎?就是活做得不大好,你也該體諒,更何況,還扣著他兄弟媳婦的押金,這事辦得太不地道了……”
又扭頭看白老爺子:“老頭子,你也說說文嵐……”
白老爺子那是遇事兒從不打頭陣的人,永遠都是別人在前衝鋒陷陣,他就在一旁哼哼哈哈,現在李氏直接把他扯出來,白老爺子也不得不開口了:“文嵐,你幹娘沒做過生意,這事做得偏差也是有的,你是個聰明孩子,還得勸勸你幹娘,這賺錢也不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