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說得對。”許文嵐笑著點頭:“這賺錢是不能操之過急,我看我三嬸就是想賺錢想瘋了……”
“嗯……”白老爺子點點頭,剛哼了一聲,就覺得不對頭:“你、你剛剛說誰?”
“我三嬸啊!”許文嵐撥高了聲音:“怎麼了?爺,我說錯了?這回我三嬸也是太心急了,才頭一批貨就敢偷布料,還把事兒做得那麼明顯,這也就是咱們是真親戚,我幹娘才沒報官,要是換一家,還不早就報官抓我三嬸了?”
“什麼偷布料?”白老爺子臉色就變了。
老人家最愛惜羽毛,最重的就是名聲,這“偷”的名聲可是要不得。
方氏也急了:“文嵐,你可別胡說八道!我都說狗剩的帽子我自己買布做的了,和你們店裏的布可沒半文錢關係。”
“哦,那我三叔戴的肯定也是三嬸自己買布做的了?”雖然沒見著白應福,但許文嵐光靠猜也知道這帽子肯定不會隻給狗剩一個孩子做了。
果然,她一說完這話,白老爺子和李氏都看向方氏了。
不用說,肯定是看到過白應福戴帽子。
方氏忙嚷:“就是,買了布當然得給你三叔也做了,怎麼著?黑水縣賣出的青藍布多了,都是你們布藝店包圓了咋的?啊,你二叔也戴著那樣的帽子呢……”
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頭傳來男人的說話聲。
方氏立刻轉出去,不過數息白應祿跟進屋來了,臉上還帶著懵懂之色:“爹找我啥事啊?”
白老爺子還沒說話,方氏已經指著白應祿頭上的帽子叫道:“文嵐,你看清楚你二叔頭上這頂帽子了吧?怎麼著,這也是你二嬸偷的是吧?要不要我喊你二嬸來好好讓她和你掰扯掰扯?”
白應祿臉色就沉了下去:“說啥呢?誰偷了?!老三媳婦,你可別亂說話!還有文嵐,你剛說你二嬸偷了?”
許文嵐眉毛一揚,閑閑地道:“我可沒說啊!三嬸,你怎麼能那麼說呢?”
轉向白老爺子,許文嵐沉聲道:“爺,這頂帽子是二嬸拿我們布藝店的料子做的,不過呢,這帽子的錢她是給了的,也就是說這帽子是我二嬸從我們布藝店買的——三嬸,這話你滿意嗎?”
方氏一怔,張嘴還要說,許文嵐卻直接堵住了她的話頭:“還有啊,三嬸,你還真沒說錯,這樣的青藍布還真是讓我們包圓了。你也知道冬天路難行,黑水縣再想有這樣的青藍布,怕是得年後了。所以,我還得問三嬸,你這布到底是在哪兒買的呢?難不能黑水買不著,你還跑到臨縣去買了?”
臉色一變,方氏張口結舌,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白老爺子的臉色陰得快滴出水來了,把煙袋鍋往桌上一磕,扭頭就不吭聲了。
李氏忙罵:“老三媳婦,你怎麼回事?剛說是被人冤枉,那這會兒呢?你膽肥了是吧?偷東西還不說,居然還敢到你爹麵前說瞎話了?這鬧得是什麼事兒啊?別的不說,就這偷東西,我就能叫老三把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