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扁扁嘴,突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當我想啊!要不是她們扣著押金不還,我就打算吃啞巴虧不說這事兒了,那錢可是我弟媳婦的,我可怎麼和她交待啊?足有一百文錢呢!”
李氏皺起眉,厲聲喝道:“你在哪兒撒潑呢?還不快點站起來!”
“娘,”白蓮花插嘴道:“你也別狠嘮我嫂子了,她這也是無奈嘛!再怎麼說,這扣著人押金不給總不好。”
許文嵐看一眼正盯著她的白蓮花,根本就沒和她說話的意思:“三嬸,你弟妹可比你偷的布還多呢,那一百文錢,撈著兩三頂帽子,可不算太虧啊!我看啊,你去和你弟媳婦明明白白的說清楚怎麼回事,她要是個明白事理的,被人揭穿了,還不消停地躲起來?”
方氏張開嘴,差點就想罵人。
她弟媳婦要是盞省油的燈,她還會來這一出?
當初她替弟媳婦墊了錢,去要時可隻拿了一半,也就間五十文錢,等於這押金裏還有她一半的錢呢,她不甘心虧這五十文錢啊!
不理方氏臉色多難看,許文嵐隻是笑道:“要是我,怕是沒那個臉找茬,隻會覺得丟臉,連往外說都不敢說了,這說出去,可是連一家子的名聲都壞了……”
許文嵐一提到名聲,白老爺子就皺眉了:“老三媳婦,沒聽見狗剩在外頭哭嗎?還不快去看孩子!”
眾人一靜,細聽,外頭隻有風聲,哪兒有孩子的哭聲?
可老爺子說這話,那就是在攆人了,換句話說不會再給方氏出頭,方氏再想嚷嚷,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抹身出去。
白老爺子抿了抿唇,才對許文嵐道:“這個事就到此為止,我不會讓你三嬸再鬧,你也別到處去講……”
“爺你放心,我不會亂講的,再說那是我三嬸的事兒,本就不關白家的事,到底她不姓白不是……”
雖不姓白,卻也是白家的媳婦。
白老爺子悶頭不吭聲,心裏憋著口氣。
許文嵐尋思著方氏大概不會來鬧了,心想大朱氏應該會鬆口氣,可第二天沒等她和大朱氏說這事兒呢,就有人鬧上門來。
那婦人站在門口大聲嚷嚷,又是撒潑又是罵人的,聽了半天的汙言穢語,許文嵐才算聽明白,這個就是方氏的弟媳婦,竟是鬧上門來討押金來了。
大朱氏氣得臉色發白,卻又不屑和那婦人對著罵。
許文嵐直接就喊住在門口玩的小娃娃,塞了兩文錢讓他去衙門裏幫忙請一下陸七。
“就說是布藝店的許文嵐請陸大哥過來一趟。”
打發那孩子找人去了,許文嵐直接搶在大朱氏前麵,大聲道:“頭回見著做了賊還敢鬧上門的!我說,你說咱們店裏欠了你錢,你怎麼不說說是怎麼欠了的你錢啊?你臉怎麼那麼大呢!借著做活的機會偷我們的布料,還好意思跑到我門上來鬧——大家夥評評理!這樣偷人東西的賊是不是得抓到衙門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