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有了分數,許文嵐表現得越發自然,進屋先問了好,就把手裏包好的帽子放下,才要開口,卻不想趙老太太直接就吼人了:“你幹娘讓你來幹什麼?又想要錢是吧?我告訴你,我就是有錢,也不會給她那個喪門星!趕緊出去——”
這算是什麼話?這還都喪門星了!這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幹娘身上了?不會連趙家寶得了那樣的髒病都是因為大朱氏沒留住丈夫吧?
許文嵐氣得不輕,臉上卻仍是帶著笑:“趙奶奶,您放心,這帽子,趙叔已經給過錢了,不會衝您要二遍的。”
“啥帽子?”趙老太太狐疑。
許文嵐笑得就更明媚:“就我趙叔剛在我們店買的帽子啊!您不知道吧,我幹娘在縣裏開了個布藝店,承蒙趙叔惠顧,買了帽子卻忘了拿,這不,我特意把帽子送過來,還有找的零錢……”
她剛說到布藝店,那媒婆模樣的人就“呀”的一聲:“那布藝店你家開的啊,最近可有點火啊!我家老頭子也說你家的帽子暖和……”
趙老太太聽著這話,再看到丟過來的荷包,臉都青了。
這大朱氏怎麼會開店?還不是拿了他們趙家的錢?還有這死小子,這是不忘舊情還是怎麼著?居然又跑去送銀子,這是要氣死她這個當娘的啊,也不想想這會正議親呢,要是傳出去讓人女家誤會了可怎麼怕?
“你幹娘還真是有手段……啥時候我去看看她那鋪子開得多好……”
這是想威脅?還是要去鬧事?
許文嵐一笑,直接就道:“幾位一起去啊!正好我幹娘缺個人嘮嗑呢!可是一肚子話想和人說呢!”
趙老太太張嘴想諷刺,可一抬頭看到許文嵐臉上的笑,立刻覺得有古怪。
說啥?不會是要把家寶得病的事兒往外說吧!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老太太就慫了:“我也就是說說,我這陣子忙得很,哪兒有時間去看你們鋪子啊!”
得,咱們兩不攀扯,我不去鬧你們,你也痛快消停吧!
許文嵐一笑,也不接話茬,隻看著那媒婆道:“這位奶奶是給趙叔來說親的?可要仔細些……”
“是得仔細了……”趙老太太忙插上一嘴,一旁的薛奶娘也是忙道:“可得好好相看女方家,我這外甥人好著呢,要是找個不般配的,我可饒不了你這老貨。”
這是怕她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啊!
許文嵐笑眯眯的,不緊不慢地道:“趙叔重情重義,最愛廣交朋友,真是個大大的‘好’人——奶奶是要幫他找個‘好’女人。”
聽著沒毛病,可那咬重的兩個“好”字,卻讓趙老太太臉色難看起來。
也不多留,一說完話,許文嵐轉身就走。
趙老太太咬著牙,衝著薛奶娘使了個眼色,薛奶娘會意,忙追著許文嵐出去。
趕在許文嵐出門之前攆上人:“我說丫頭,這走得我都要喘不勻氣了——我說吧,你幹娘這可是做得不地道啊!都已經被休出門了,她咋還好意思上門糾纏呢?我們家寶可是馬上就要娶妻了,你幹娘也自重點,別再上門來纏他,要是再來,可別怪我們不給好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