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你們現在臉色好看似的。”許文嵐一聲冷笑:“你們放心,我幹娘沒那麼傻,再往火炕裏掉,像趙家這樣的,外人當是富貴之家,可你們自己還不知道這船上還剩幾斤破釘嗎?再說了,老太太當他兒子是寶,不嫌他生了一身髒病,我幹娘可是嫌厭得很……”
臉色發青,薛奶娘慌忙回頭看,生怕被人聽到:“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就亂嚷嚷……”
“我知道得多了……”許文嵐微微一笑,睨著薛奶娘:“不是說你奶過郭布羅家的大爺嗎?怎麼不往郭布羅家多走動,攀著他家撈好處,反倒纏上這麼個快被敗光的趙家呢?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承昱大哥根本就不吃你這一套,哪怕是吃過你的奶,也不慣著你那毛病吧?”
臉色陰得嚇人,薛奶娘驚疑不定地盯著許文嵐:“你、你知道啥——你咋知道我們家大爺的名字?”
“我不隻是知道你家大爺的名字,還在郭布羅家住過呢!”許文嵐狐假虎威,頭昂得高高的:“要我說,薛奶娘,你還是別總是打著郭布羅家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了,要不然小心哪天被你家大爺直接收拾了——我看,他可不像是慣著薛奶娘你胡來的人……”
看著薛奶娘駭得鐵青的臉色,許文嵐笑盈盈地轉身,心情大好。
這狐假虎威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可這回家要怎麼和幹娘說呢?
再三思量,許文嵐還是把趙家正在說親的事兒告訴了大朱氏。
大朱氏聽完,半天沒有說話,最後隻是淡淡道:“知道了……想來也會是這樣的。”
“幹娘,你要是心裏不痛快,就大聲罵幾句吧!”看著大朱氏貌似平靜的表情,許文嵐有些擔心:“要不,你哭兩聲?”
大朱氏一下就笑了,輕拍了下許文嵐,笑嗔道:“這孩子,又說胡話。好好的,哭什麼?”
低了低頭,她小聲道:“當初下決心離開時,就想到了他一定會很快又娶親的……”隻是到底意難平。
許文嵐咬了咬嘴唇,到底不好再多說,這晚卻是留在縣城裏陪著大朱氏。
她不過才留了一晚上,第二天晚上回家時,白家就已經鬧翻天了。
卻是白應福夫婦一直打回靠山屯來,白應福這回是真發狠了,居然當著白家老兩口的麵說要休妻。
這年頭休妻可不是小事,不像現代小兩口一打架就嚷離婚,白應福一說休妻,方氏當時就哭劂過去了。
還是白老爺子上手打了白應福,這才消停下來。
可是到底還是鬧得一屯子人都知道了,等到第二天,方氏娘家更是來了人,方氏的兄弟方大柱直接就把炕桌掀了,揪著白應福就打,方氏也不攔著,就在旁邊氣哼哼地罵:“你當我沒娘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