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沒蒙臉,照許文嵐的意思,雖說這放火是為了救人,可再怎麼說那也是放火啊!哪兒能那麼光明正大地就去了。
不過沒人理她,許文嵐也隻能作罷。說到底,這麼大大方方地就跑去放火,大概這輩子也就這一回了。
既緊張又興奮,卻不得不謹慎小心。
剛看到來他這有搜羅東西的是五個土匪,可來搶靠山屯的卻不隻是這五個。
一開始許文嵐想大概少說也有個二、三十吧?
等到真進了屯子,才知道這票土匪少說也得百八十人。
這個時候,屯子裏的老少都被押到裏長家門口了,有那起得匆忙的,身上就隻披著衣服,還有連腳都沒來得及穿上的,就那麼赤著腳站在雪地裏。
這年頭可不像現代城市,下點雪立刻就有清潔工掃幹淨了,屯子裏除了家家戶戶門口是掃幹淨的外,積雪厚的地兒多了去了。
一冬天裏,草甸子積的雪深了,都能把人陷進去。也因為這個,家家大人都盯著孩子,生怕跑到那水窪地裏,被雪沒了頂。
許文嵐在靠山屯也呆了一年,對這些地兒已經很熟悉了,這會兒繞過草甸子,摸著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白家兄弟身後進了屯,藏在高高的雪坷兒後頭,眼見著火光下明晃晃的刀劍,心裏也是發怵。
膽小的不隻是她,一屯子人也有五六百號了,可不一樣都嚇得縮著腦袋,生怕被胡子看到揪出來。
可越是怕啥就越來啥,胡子的眼睛可是奸得很,眼一叨,就知道誰身上有錢。
裏長王知禮媳婦別說腕上的銀鐲子,連耳朵上那對金丁香都被擼了去。還有那色膽包天的胡子,趁著收羅的空,摸摸東家的小媳婦,捏捏西家姑娘的小臉蛋,惹起一陣驚叫,他們反倒笑得更大聲。
捏著拳頭,許文嵐心道還好朱氏和白慧兒沒在這,要不然也得遭這樣的罪。
“爺他們……”白勝武低呼了聲。
許文嵐探頭一看:可不是!白家一家人都被押在一處,李氏緊緊摟著白蓮花,王氏扯著白草兒,一旁的白老爺子捏著旱煙袋也不抽了,神情木納,臉都是麻的。
白應祿還好些,是站著的,白應福卻似乎是腳都軟了,一旁回來準備過年的白應天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李氏擋在他前麵,八成都要跌坐在地上了。
“喲,這還藏著個小美人呢!”一個胡子過來跟前,一眼看到白蓮花,立刻就笑了,伸手就來扯人。
李氏尖叫:“你要幹啥?”卻被一把推倒在地。
胡子扯了一聲聲叫“娘”的白蓮花出來,又是捏臉,又是摸手:“又香又嫩的,要不就跟老子去山上做個押寨夫人吧!”
“喲,三當家的動心了……”一群胡子大笑。
李氏慌了神:“我這還有錢呢,都給你、給你,你快放開我閨女……”
說著話,從褲腰上扯下一個荷包。
一旁的一個胡子“呸”的一聲,抬腳就踹:“你個老貨,居然敢私藏!”
“唉,幹啥呢?說不定還是我丈母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