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子腳仍是踹下了,雖說輕了點勁道,可李氏還是“唉喲”一聲跌在地上。
“三當家的,你這些年丈母娘可夠多的了……可惜這個太老了,要不母女花同床大被多好啊?”
李氏又羞又氣,扯著脖子嚷:“你們死了不成?就這麼看著你妹子被人羞辱……”
白應祿身子一動,還沒站出來,王氏已經扯住他的袖子。
白應福動都沒動,白應天抬了下頭,隻是目光和胡子一對,就又低了下去。白老爺子顫微微的:“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搶東西就算了,咋還能這樣——這、這真是沒王法了……”
話說得正義凜然,可卻沒半分威懾力:“還王法?這黑天半夜的,你看得著王法啊?”
三當家的大笑,手就滑到了白蓮花衣襟前,白蓮花嚇得眼淚直流,卻又不敢反抗,隻是合上了眼別過了臉去。
就在三當家的手要扯開白蓮花扣子的一瞬間,突然一人竄了過來,一腳踹在他的後背。
身子一個趔趄,三當家的一個跟頭跌在地上:“娘的,誰他媽地踹老子?”
大聲罵著,他爬起身來,後頭的胡子這個時候已經按住踹他的漢子,他撲上前去就是一腳。
“大哥……”白蓮花顫著聲兒叫了聲,看著白應魁被按倒在地,被胡子死命地踢踹,隻是發抖。
李氏趁機上前,一把把白蓮花扯進了人群,就好像剛才被白應魁救的根本就不是她閨女一樣,沒半點心疼白應魁的意思。
白勝武眼都紅了,想要竄出去,卻被白勝文一把扯住:“去放火!火燒起來,他們就顧不到爹了。”
白勝武咬了咬牙,到底還是埋了頭從雪坷兒溜了過去。
凍手凍腳的,火折子也沒那麼好打著,好半晌,許文嵐才點著火折子,用手捂著湊近了柴禾,火星一沾著柴禾,立刻就著了。
不過片刻,火苗就竄得老高,那頭白家兄弟也退了回來,三小目光一對,卻都沒退,而是又竄到別的柴禾垛邊點火。
也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場子上的柴禾垛就都著了起來,隱約的,聽到屯子那邊傳來喧鬧聲,想是都看到火焰了,隱約的,還能聽到馬嘶聲,這會可能連胡子都有些慌了神。
“撤……”白勝文還沒說完,白勝武已經截住他的話:“去救爹……”
四目相對,白勝文終究還是點了頭:“別和他們硬鬥……”
“我知道!”白勝武一點頭,沉聲道:“哥,你還記得草甸子那邊不?咱們剛從那邊過來的……”
他一說,白勝文立刻就明白過來了:“你是說把胡子引到那邊,讓雪埋了他們?”
白勝武點頭,眼睛亮得好似倒映了星光。
正在商量,已經有腳步聲傳來:“娘的,肯定是那家小兔崽子搞的鬼!我都說得去抓人了……”
來了——
三小互相一看,也沒說話,隻是很有默契地轉身跑開。
火光正盛,他們一跑,就被過來探動靜的胡子看個正著:“就是他們幾個,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