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後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許文嵐哪兒敢往後看,隻是拚了命地往前跑,冷空氣倒灌進嘴裏,肺子都像是凍透了似的。
總覺得後頭的腳步聲就是響在她耳邊似的,甚至她還能聽到大聲喘氣聲:“呼呼呼……”
心嚇得通通跳,才發覺那喘粗氣的是她自己。
後頭傳來喝罵聲,聽起來離得不遠,許文嵐卻不敢回頭看,隻是咬牙拚命向前跑。
可惡,追得這麼急……
不知道幾個人在追她,大哥他們是不是也被追趕?不管了,隻能往草甸子那邊跑了。
草甸子上有水窪,現在這個時候積雪比別的地方都厚,要是掉進去,就是大人也很難爬上來。
按說,黑水縣是濕地地質,這種水窪多了,可偏靠山屯和城南那邊不一樣,城南那邊都是水窪,人人都知道小心,可靠山屯這邊就那麼幾個,不常在這住的都不知道這邊也有水窪子。
眼看前麵就是水窪,許文嵐腳下一轉,從邊上繞了過去,繞到水窪對麵才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隻見一個大漢緊追不放。
咬了咬唇,許文嵐還故意往前走了兩步,就在水窪邊上用腳尖踩了兩腳,好像她剛從那跑過來似的,又哭叫:“你別過來……”
她越是叫越顯得怕,那胡子越是興奮,也顧不得看腳底下,隻是大喊:“小兔崽子,我看你往哪兒跑?”
許文嵐立刻轉身就跑,大漢忙追,不過幾步,卻好似一腳踩在棉花上,軟棉棉的,還沒等明白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跌了下去。
許文嵐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不到胡子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
往回走了幾步,彎腰看去,隻見那個胡子半蜷在雪洞裏,差點就叫雪給埋了。
“喂……”喊了一嗓子,許文嵐順腳踢了篷雪下去,見那漢子動也不動,也不知是摔暈了還是怎麼的。
呶呶嘴,她也不敢在空無一人的野甸子裏多留,忙快步跑向另一頭。
如果是被人追,白家兄弟也該是往草甸子上跑的,應該離得不是太遠。
還真是讓她猜中了,不過片刻,她就找到了人。
遠遠的看到兩個少年蹲在水窪旁,許文嵐立刻大叫。
白勝文立刻站起身,也不回話,直接就衝了過來。
等近了身,一把扯住她:“沒事吧?沒想到他們沒全追過來。”
許文嵐一笑,特得意地仰頭:“我也活抓一個,就在那邊的水窪裏。”
白勝文何等聰明,一聽許文嵐這麼說,立刻就讚不絕口,把許文嵐誇得臉上的笑就沒收斂過。
等到了水窪旁,才知道白勝武正在審水窪雪洞裏的那個胡子:“你們到底來了多少胡子?不說?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坑裏的胡子也是硬氣,牛眼一翻,哼道:“我不說你個小兔崽子又能怎麼樣?要逼供?也不看看你才多高呷,還逼供我?你有本事下來打我啊?老子不把你壓死……”
“呸,下去幹啥?我去搬石頭來砸他……”
許文嵐氣得直罵,白勝武卻是嗬嗬直笑,也不聽許文嵐的去找石頭,而是站在坑前頭解腰帶:“啊,你轉過頭去,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