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白勝武咳了一聲,截斷許文嵐的話,手一甩,把一堆東西丟在她腳邊。
忽拉一下,一堆東西甩過來,許文嵐嚇了一跳,定晴看,一隻狼頭衝著她呲牙,嚇得她“啊”了一聲,等定了神,才發覺那是狼皮,連著狼頭的狼皮。
黑色的皮毛,好像有點眼熟……
眨了眨眼,許文嵐有些驚訝地問:“是那頭狼?”
白勝武猛點頭,眼睛發亮,臉上都是得意的笑:“我給大將軍報仇了!你看這……”
他蹲下身扯過狼腿讓許文嵐看,許文嵐一看,狼後屁股的位置上有洞,是箭傷,應該是那天晚上被白勝武射過的地方。
“看著沒,就是那頭狼!我和阿薩追了它兩天兩夜,才打著的……”
雖然有點見瘦,可是白勝武人卻很精神,說話時眉飛色舞的。
剛才被狼皮嚇壞的女人們也都圍過來看。
方氏摸著狼皮:“喲,這皮子真好,油光鋥亮的,做狼皮褥子一定好……”
李氏嘴角一翹,看似漫不經心的:“你爺肯定高興。”
接著方氏的話,這意思這狼皮褥子,白老爺子已經笑納了。
許文嵐氣結,剛想頂兩句,白勝武已經道:“阿薩要把狼皮拿到縣裏去呢,這回全靠阿薩幫我,要不還報不了仇呢!”
這意思是皮子歸阿薩。
許文嵐眨眨眼,一下就樂了。
李氏卻是拉下臉了,也不說話,轉身就走,隻是走了幾步,卻又回頭:“二寶,帶你的小兄弟家裏去坐會兒,總得喝口熱乎水。你爹他們搬家了,先來奶家。”
白勝武應了聲,和許文嵐目光一對,兩人都笑了。
李氏不會那麼好心真心替他們款待客人,這會兒這麼熱情為的啥他們心裏都有數。
果然,在老白家熱乎水還沒喝到嘴裏呢,李氏就說這狼皮既然要賣就不如賣給家裏吧,正好缺個狼皮褥子。
說買就說買,還要損貨拉價:“看這後屁股上還有洞呢,就沒那麼值錢了。”
阿薩笑笑,不說話。
他是能說漢語的,不過不是那麼流利,碰著不想說話的人要不就瞪眼,要不就笑,隻當沒聽懂。
許文嵐就替他說話:“奶,阿薩說了,這張狼皮在縣裏能賣十兩銀子,值兩畝地錢呢,您要買?”
“哪值十兩銀子啊?這都破洞了,我看說破天去也就一兩銀子。”
這還真是落地還錢了。
許文嵐也不說話,暗中捅了下阿薩,阿薩吃痛,立刻皺起眉。
看著許文嵐,想問卻又及時收聲,隻是瞪起眼。
李氏嘴唇一哆嗦,後頭的話就沒再說出來。
可巧白老爺子撿糞回來,李氏就和白老爺子說要給他買狼皮做褥子。
白老爺子皺起眉:“家裏錢正不湊手,買啥狼皮呀!不用那麼拋費。”
“這算啥拋費?你那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有這個不省得遭罪。再說了,你用幾年,等蓮花出嫁,還能當個陪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