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覺得她把銀子藏在那裏了吧?
許文嵐笑笑,走過去:“這不就是個倉房嗎?之前牆也破了,房頂也漏水的,炕也塌了,就做了倉庫放點破東爛西的……”
說著話,她順手開了鎖,把門一推:“你們看看,這裏就堆了我去年種的菜頭,也賣不出去,就先放這堆著,都凍了,連胡子都看不上眼,動都懶得動……”
門一開,幾個女人都搶著往裏探頭看,等看清了,不是撇嘴就是歪眼。
可不就是破菜頭,這沒種過地的就是不懂事,開出的荒地居然種這些個沒用的破菜頭,現在凍得梆硬的,過一陣子就是得扔的貨了。
李氏還端著架子訓許文嵐:“文嵐啊,你和你娘下地的時候少,這地裏該種什麼不該種什麼,心裏太沒數了。你看看,要是之前都種苞米,現在家裏也有糧食吃,種這些玩藝,白瞎那地了……”
許文嵐笑笑,也不惱:“可不是,都沒用的東西,倒有一點好處,胡子都不搶,要是都是苞米,早就沒了,唉,也沒糧食,說不定過些日子就靠這些菜頭過日子了……”
一聽這話,李氏嘴角微翹,雖然沒笑出聲來,可臉色卻明顯好看多了。
方氏卻是湊到許文嵐跟前:“你三叔找你爹說了嗎?你看看,你們也種不好地,不如把地勻給我們兩畝,我娘家兄弟是把種地的好手……”
“三嬸,我們這地是好不容易開出來的,沒想賣。”許文嵐直接拒了。
方氏卻好頓驚訝:“賣啥呀?就開出來的荒地,還賣呢?你當你三嬸傻呀?”
嘴角一撇,許文嵐懶得和她說話。
“奶,我要回屋拿點東西,你要不要也進去看看?”
不是想看有沒有藏銀子嗎?倒要看看你好不好意思。
許文嵐還真低估了李氏的臉皮,她一問,李氏還真就敢應。
居然真就是跟著她進了屋。
許文嵐壓著氣,把灶間沒帶走的鐮刀、鍬攏了攏,那頭李氏直接就進了裏屋。
人沒在家,炕也沒燒,屋裏冷得像冰窖,灶間的水炕都凍裂了,一開春水化了準濕一地。
許文嵐也沒跟著李氏進屋,屋裏頭的東西都帶走了,她就真看也看不出個啥。
果然,不一會李氏就轉出來了,訕訕地道:“收拾得倒幹淨……”
可不幹淨嗎?用家徒四壁這個成語形容最貼切不過。
許文嵐哼哼兩聲,就要抱東西走人,還沒出去呢,就聽到外頭院子裏一陣驚呼聲。
不會大白天也來狼了吧?
許文嵐嚇了一跳,才握緊鐮刀,就聽到外頭白勝武喊她。
鬆了口氣,快步出了屋,許文嵐沒看人直接就抱怨:“你還知道回來啊?大哥去找你你都不回家,你想咋的?”
話都說完了,才看著白勝武後頭還跟著個阿薩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白勝武臉上也發紅,阿薩卻是摸摸頭,衝著許文嵐直樂。
阿薩笑得有點蠻兒,嗯,該怎麼說,比憨還多了點傻的味道。
不過他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愣頭愣腦的樣兒,許文嵐尷尬一下,就立刻緩過神來了。
“阿薩哥來了啊!真是的,我這回來取點東西,炕也沒燒,也沒個熱水給你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