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武忙點頭,一個勁地讓阿薩收下錢,阿薩這才收了錢,卻道:“我家裏母狗有了崽子,等過後給你抱兩隻過來。”
一聽要抱狗過來,白勝武立刻就樂了,雖然想到大將軍還是有點難過,可到底還是開心多些。
達虎裏養的狗要比朱老爺子家的狗更好,專是打獵的獵犬,就是見到狼也敢上,這回家裏要是養上兩隻,倒不怕狗來了。
大將軍死後,他們搬了家,也不知道胖圓有沒有回來過,想想倒有些難過。
阿薩也不和他們回縣城,就這麼在靠山屯分開了,許文嵐和白勝武坐了拉腳的車回縣裏,剛出靠山屯時遠遠的看到一條狗,渾身髒得看不出本色,夾著尾巴在原野裏跑,雖然離得遠,可好像就是胖圓。
白勝武大聲喊,那狗扭頭來看,卻是嗷嗚嗷嗚瘋狂地叫,也不靠近。
趕車的王大叔瞥了眼:“也不知哪跑來的瘋狗,天天這麼叫,煩死人了,可別啥時候再咬人就糟了……”
許文嵐抿著唇,心想這是被黑狼嚇瘋了吧?
過了沒兩天,就聽說胖圓追著小孩咬,被屯子裏的大人圍著拿磚頭打死了,白勝武聽到消息,特意回了屯子一趟,把因為是瘋狗,沒人敢吃的胖圓也葬在大將軍旁邊了。
轉眼就過了二月二,白勝文和家裏說他想參加今年的縣試。
這縣試,就是考童生試的第一關,這關過了再去考府試,如果兩關都過,那就是童生了。
這童生試,基本年年都有,不像考秀才的院試,一般是三年兩次,有那運氣好的,有可能一年就把三關都過了成了秀才,做了秀才,就有了功名,不僅能上縣學上學,就連家裏田地也可以免稅,自然也是有限額的。
白勝文讀書,白家人都高興,可卻沒以白勝文不過讀了不到一年的書就想考縣試,朱氏一聽就有些驚訝:“這個時候考?你覺得能行?”
許文嵐也不懂縣試這種事到底有多難,不過看靠山屯好幾十年就出了王知禮那麼一個童生,大概不容易,說不定難度比高考還高很多。
不過,她對白勝文有信心:“娘,我哥聰明唄!”
白勝文忍不住笑著看了許文嵐一眼,卻仍然坦白道:“先生說我覺得還可以,不過要說考秀才,還差得遠。不過,因為年前胡子那事,也算是在縣令那裏掛了個名,趁熱打鐵,要是這次能參加縣試,大概是穩過的,至於府試那裏,就要看這幾個月的努力,機會一半一半。”
這話說得中肯,學問未必能過,但因為機緣,也算是個機會,白應魁點點頭,直接就道:“既然如此,那這次縣試你就試試,也別心思太重了,就是不中,也沒啥。這秀才童生的都不好考,要是好考,咱屯裏哪能就你王大叔一個童生呢?”
這是怕白勝文壓力太大,往把自己逼出病了。
白勝文笑著點頭,也不說別的,隻是打這之後,天天看書都看到很晚,也不在屋裏看書,就在前麵鋪麵,一盞油燈亮到很晚,有時候覺得太晚了,索性不回後屋,就在前麵用長條凳搭個臨時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