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心疼得不行,雖說進了二月,可是天還是冷,睡在長條凳上哪兒行。
她說了幾次,白應魁也不說話,可是原本夜裏就熄的老君爐就沒再熄過火,白勝文晚上看書也不再直往手上哈氣了,就是睡在前麵鋪麵上也不會被凍到。
一家人都怕驚著白勝文看書,晚上連大聲 ;說話都沒有,就連最鬧的白勝武都消停了,連走路都躡手躡腳的。
白慧兒負責照顧白勝文,家裏的好東西可著白勝文吃,朱氏還特意買了肉回來給白勝文燉上,不過這肉太肥,吃著膩人。
許文嵐勸了兩回,這考生飯得葷素搭配,吃得營養才行。
不過可惜這年頭大冬天素菜也就是白菜豆腐土豆蘿卜,許文嵐倒是特意去買了些核桃,天天用門縫擠碎一個核桃給白勝文補腦。
轉眼就到了縣試的日子,家裏頭人都沒有經驗,還是承昱過來,他們才知道該要準備些什麼。
文房四寶這些自然是必備的,考籃一隻,裏頭裝的吃的那就有講究的,雖說縣試沒有鄉試管得嚴,可是進門時還是搜身,吃的東西也就是饅頭啥的幹糧,不讓自己做吃的,也就隻能吃口幹糧對付 ;。
其他又有蠟燭、裝水的葫蘆、火石等物,聽說進門時還要搜身,大冬天的也得脫了棉襖檢查,這還比不上鄉試,聽說到鄉試時隻能穿單衣呢。
聽到要脫棉襖在寒風裏搜身,朱氏臉都快黑了,這死冷寒天的,不得凍出毛病?
還是白勝文勸了朱氏,又說他身體好不會有事,朱氏這才算是安了幾分心,當著白勝文的麵不再說什麼,在灶房裏蒸饅頭時卻是掉了回眼淚,直說這讀書也不容易。
要考縣試,還得報名,又要有稟生作保,這稟生就是秀才裏的優等生,得縣考成績列入一等的秀才才是稟生。
不過這些事,就不是白家人操心的了,白勝文的先生,那位在郭布羅家教書的張子平張先生都幫忙操辦妥當,隻是白家出了二兩銀子送給那位稟生做見麵禮。
聽說縣水縣有三名稟生,這一個稟生給人作保,一年也能賺個三四十兩,這還是黑水縣考童生的並不太多,像關內學風盛的地方,得的銀錢更多。
像白勝文他們,要考童生得五個一起報名,這就已經是十兩銀子了。許文嵐乍一聽,不禁嘖舌,直說白勝文一定得好好學,等中了秀才一定要列第一等,到時候家裏也能賺這個錢了。
白勝文聽得直樂,雖沒說好,可看著許文嵐的目光卻很是溫和。
讀書人清高,恥於說錢,但白勝文卻沒那個毛病。
今年除了白勝文要下場之外,白應天也要下場,這都是他第四回考童生了,隻不知道這回能不能中。
縣試要考四天,一天一場,就在本縣的禮房,許文嵐那天起了個大早,跟著白應魁和白勝武一起送的白勝文入場。
等到了縣衙門口,倒看到了白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