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剛剛拜訪過的林掌櫃動了什麼心思,許文嵐離開順德行就去了全福行。
可事情從來都不會盡如人願,東西再好,可架不住沒人識貨。
“唉……”許文嵐歎了口氣,小聲道:“不怕貨比貨,隻怕不識貨……”
真想蹲在南北貨行門口擺個攤賣她的糖,她就不信,這麼好的綿白糖就沒人買。
“咳……”
聽到咳嗽聲,蹲在全福行門口的許文嵐回過頭去,瞥了眼盯著她看的小夥計:“這就走了,放心,不會在你家門口擺地攤賣貨的!”
真是,把她當什麼人了?!
搭拉著腦袋,許文嵐心生挫敗感。
穿過人群,走過大街,她連腳都懶得抬,就那麼汲拉著鞋慢慢蹭。
來的時候大話都說下了,可怎麼好意思回去呢?就算知道沒人會笑話她,可她這臉上真的掛不住。
“唉……”又是一聲長歎,許文嵐抬起頭,目光掃過。
府城的確是比黑水繁華很多,街上走的人也個個透著種和黑水不一樣的精氣神。
這要是擱現代,那就是大城市和小鄉鎮的區別,像她這樣的,大概是被這些人看成是土老冒了吧?
皺起眉,許文嵐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衣服幹淨,但這身細綿布做的衣服大概就是貧窮的象征,在這年頭,隻有綾羅綢緞才是有錢人穿的衣服呢!
也是,人靠衣裝,她這樣,誰會信她能談大生意呢?更不用提她的歲數在那擺著。
或許,該帶爹一起來的,隻是爹那個樣子也不像是大生意人。
晃了晃腦袋,許文嵐的目光無意識掠過街對麵的一家茶園,不自覺地眨了眨眼,然後目光就突然定住了。
“二人轉?”這年頭的戲園子和茶園基本上是一個概念,喝茶吃點心聽戲,絕配。
黑水是沒有這樣的娛樂場所,可府城就不一樣了。
那家寫著宏聲的茶園也就是戲園子,看起來很是氣派,門口又擺著花牌,上頭貼著紅紙,工整地寫著“二人轉”劉家班幾個字。
難道這個是……
幾步橫穿過街,站在茶園門口,許文嵐的眼睛亮亮的。
是劉春兒他們嗎?走時說過是來府城,還說下次見到一定會請她來戲園子看戲,看來這是真成了,居然已經能進戲園子唱戲了。
她和劉家班交情不算深,但能看到有人實現夢想總是覺得開心。
許文嵐有些興奮,快步上前,可還沒進門,就被人攔了下來。
“小姑娘,要看戲得等等,這還沒到開場的時間呢!先那邊買票去,再過一個時辰戲才開場呢!”
扭頭看了眼,那邊果然有個小窗口,想來就是賣票的地方吧?
許文嵐一笑,沒去買票,而是和守門的老爺子商量:“大爺,我認識劉家班的人,麻煩你幫我叫劉春兒出來行嗎?我也不是要聽戲,就是想看看他們……”
“這年頭,想和角兒認識的多了,人人都和我這麼說,那我這門還怎麼看啊?之前柳玉樓柳大家來我們戲園子唱時,二、三十號人想闖後門都被攔下了,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能騙得了我?”
柳玉樓?!
許文嵐禁不住眨了下眼:還真對上了,當初劉家班走時,可不是和柳玉樓一道?那個唱京戲的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