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那我不進去,你就幫我喊下劉春兒吧!”
一翻眼皮,守門的老爺子手一揮:“快走快走,我們這裏沒什麼叫劉春兒的。”
“怎麼可能沒有?這不寫著二人轉劉家班嗎?”許文嵐皺眉:“班主不是叫劉秋生嗎?”
老爺子奇怪地盯她一眼:“誰還不知道角兒的名兒啊?”
咦,她還就被設定瘋狂粉絲了是吧?
呶了下嘴,許文嵐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能退開,想想,又覺得沒意思,轉身走開。
才走兩步,她忽然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剛剛擦身而過的男子。
穿著緞麵的長袍,臉上胡子修得整齊,臉也白白淨淨的,乍一看有些陌生,但那個——是劉秋生吧?
真是大變樣了,和黑水縣見到的那個看起來臉色有些發黑,窮困潦倒的戲班班主就像兩個人,以至於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
“劉老板。”喊了一聲,許文嵐看著回過頭的劉秋生露出笑容:“我是許文嵐啊!你記不記得了?黑水縣的……”
沒有出聲,劉秋生目光忽閃了下,竟是沒有回應許文嵐,而是轉身快步走進了戲園子。
許文嵐有些傻住。
這算是什麼事兒?故意裝著不認識?
是裝的,看他的眼色,分明就是認出她了,卻不想相識。
搞什麼鬼?這是覺得自己富貴了,怕她來打秋風?所以才故作不識直接就躲起來?
“哈……”
冷笑了聲,許文嵐覺得自己有點傻,怎麼就能讓人把她想成打秋風的人了呢?再說了,不過是個唱出點名堂的戲曲演員——她叫演員,可現在人都是叫他們戲子,身份低微,下九流的,怎麼這才唱出點名,有了點錢就能好像成了了不起的人物呢?
吐了口氣,許文嵐甩了甩頭,懶得再為這些事生氣,快步走回街上,隻當自己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家戲園子。
就算是覺得不好意思,也還是得回客棧。
與其在外頭和不相幹的人嘔氣,還不如快點回去見爹他們呢。
抱著糖罐,許文嵐抬起了頭,一掃剛才的沮喪,昂首闊步的。
“咦?文嵐、文嵐——許文嵐……”
越過一個矮胖的婦人,許文嵐慢下腳步,回過頭去看。
好像有人喊她……
目光掃過街上,她揚起眉來。
沒看到有熟悉的身影……
“喂……”
回過身,許文嵐有些嚇壞地看著不遠處停下來的一頂轎子。
北方馬車多些,像這種轎子比較少,隻有大富大貴的人家才坐——她可不認識坐轎子的……
心念才動,那轎簾就掀開了,一個嬌俏的少女招手叫她:“許文嵐!”
許文嵐一驚,慢了半拍才認出來那是劉春兒。
和劉秋生一樣,劉春兒變白了許多,臉上又是粉又是胭脂的,唇上一點豔紅,頭上插著金簪,身上穿的是件娥黃的綢衫,看起來就和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若不是認識,怎麼會想得到她曾跟著爹娘走街竄巷賣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