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回過頭,就看到劉春兒。
劉春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看起來怯生生的。
從前的劉春兒也像是見過世麵的,走過的地方多,廝混在市井之中長大,辦事說話比平常小姑娘家野。
可現在,劉春兒居然帶著懼意。
目光忽閃,許文嵐立刻就知道這男人大概比她現在看到的更難纏也更可怕了。
緩了下心神,她沉聲道:“劉春兒,這是你哥還是什麼人,你好好告訴她,我就是來你家玩玩,現在我要走了,讓他的人讓開……”好狗不擋道!
張了張嘴,劉春兒小聲道:“大少爺,文嵐就是來找我玩的,你、你放她走吧!”
盯了許文嵐一眼,年輕男人笑了:“原來真隻是來玩的,我還當是你娘怕你寂寞,又找來個給你作伴的呢!既然這樣,那就放她走,咱們進去好好玩,你不是也學唱二人轉了嘛,也和你娘一起給我唱個曲兒,就和侍候我爹一樣,來段十八摸……”
說著話,他就笑起來,話裏話外透著的那股子淫邪,讓許文嵐直想吐。
可這些事不關她的事,她和劉春兒又不是朋友,這麼變態惡心的家夥,她隻想快點離開。
扭身就走,許文嵐半點都不想在這宅子裏逗留。
她向外走,年輕男人向裏走,笑盈盈地抓住劉春兒的手臂。
許文嵐已經走到門口,就在這個時候,劉春兒突然嘶聲叫起來:“救我!文嵐——救命……”
腳步一下就頓住了。
她和劉春兒不是朋友了!她沒有這樣想拉著她和她眩耀的朋友——不是朋友!不是朋友……
但腳卻沒辦法再向前邁出。
不是朋友,但她也不能這麼看著一個小姑娘被畜生糟蹋。如果她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就和那些眼看惡人做惡的人有什麼區別?
還記得那時候看新聞,也曾罵過世人冷漠,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惡人做惡卻袖手旁觀,甚至更甚的是驚慌跑掉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看到,哪怕最後作證都不敢呢?
現在,她難道也要做那樣一個懦弱的人?!
猛然轉身,許文嵐看著劉春兒,笑著問:“劉春兒,不是說想去我那玩嗎?走吧!現在就去。”
劉春兒應了聲“好”,掙開手,就想往許文嵐身邊走。
隻是她身後的年輕男人手一伸,就扯住了劉春兒。
劉春兒臉色鐵青,眼看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年輕男人卻笑起來,盯著劉春兒,他笑嘻嘻地問:“你要哭嗎?那就哭大聲點啊!我最喜歡看女人哭了……啊,去把她娘也喊出來,兩個一起哭才有趣……”
王大娘應了聲,竟果然跑進後院請了小金蘭出來。
小金蘭噙著淚,低聲道:“大少爺,你放了我女兒吧!都是我不好,您衝著我……”
“呸,你還知道自己不好?既然知道不好,你怎麼不痛快死了算了?”
掩著麵,小金蘭低泣,卻沒有反駁。
劉春兒咬著嘴唇,終於喊道:“不要再欺負我娘了!上次你娘過來打了她一次還不夠嗎?”
話音方落,年輕男人已經一巴掌扇在劉春兒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