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兒被打得身子一歪,跌倒在地,小金蘭忙過去攬住劉春兒,攔著年輕男人逼近,啞聲道:“大少爺,你這樣鬧,老爺知道了……”
“我爹知道又如何?你們算是什麼東西,為了兩個玩物,他難道還會打殺親生兒子不成?”
半蹲下身,他俯視著小金蘭母女,冷笑道:“上次你吹枕頭風,讓我爹嗬斥我娘是吧?這回我倒要看看,你的枕邊風還有沒有用了!”
“不要……”小金蘭尖叫著,揮手亂打,卻到底沒有掙開男人的挾製。
年輕男人冷漠地扯著小金蘭進了後院,劉春兒掙紮起身,往裏撲,卻被那幾個下人攔下。
“王大娘、王大娘,你快攔攔啊!”劉春兒急得去扯王大娘。
王大娘卻是皺眉:“我能怎麼攔?那是大少爺,老爺的獨生子,老身就是把這條命搭上,也攔不下他啊!”
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劉春兒急急扯下手碗上戴著的金鐲子塞進王大娘手裏:“大娘,這鐲子你拿著,求求你、求求你……”
眉毛一掀,王大娘把那隻金鐲子揣起來,轉身進了後院。
“大少爺,您消消氣吧,打兩下罵幾下就算了,還是放了那娘子,讓她給您唱段曲兒吧!到底是老爺的人,這樣不大好啊……”站在窗外,王大娘笑著喚了聲。
隻聽得裏頭有女子的驚呼聲,男人悶聲罵道:“滾——老爺養在外頭的小星又怎麼了?不過是養在外頭的,想進府當妾,也得看她夠不夠格,一個唱戲的……”
撇了撇嘴角,王大娘也不勸了,轉出來隻道:“大姑娘,你可聽到了,我也勸了,可大少爺哪兒聽我的啊!你也別急,總之你們娘倆不會被趕出去,照樣吃香的喝辣的,漂亮衣裳穿著,金銀首飾戴著,這侍候一個還是侍候兩個,有什麼區別呢?”
劉春兒捂著嘴,淚流滿麵卻又不敢大聲,隻是一徑小聲哀求。
王大娘惱了:“你們都起來,讓這小姑娘進去,我看她能不能勸得了大少爺……”
那幾個下人嘻嘻哈哈一笑,果真讓開,放了劉春兒進去。
劉春兒聲顫顫,一直在哭,又回頭看許文嵐。
許文嵐抿緊了唇,也是又氣又怒。
她算是聽明白了,這是真把小金蘭當個玩物,也不知那個金主多荒唐,這王大娘竟會說出這樣的話,分明就是說哪怕是父子兩個都和小金蘭那啥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咬了咬唇,她大步跟進後院。
聽著裏頭劈哩啪啦的聲兒,許文嵐揚起眉,走過去扯住站在門口哭的劉春兒:“哭什麼?哭能有用?”
“文嵐啊……”劉春兒哀聲叫了聲,反手去抹眼淚。
許文嵐目光轉開,忽然扯了她下:“跟我來……”
一時之間不知她要做什麼,劉春兒隻能跟著她。
進了倒座房的柴房,看許文嵐彎腰抱起一捆柴,她仍是懵懂地眨眼睛,不知道許文嵐要做什麼。
“抱柴火啊,還等啥!”
催了劉春兒一聲,許文嵐抱著柴先走了出去,把柴堆在門口,她從袖袋裏摸出火折子:“烤乳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