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決絕,白應祿完全傻掉,怔怔地看著王氏,別說回答,還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了。
倒是白老爺子,皺著眉冷哼道:“像你這樣忤逆不孝,就是休了別人又能說出什麼話來?還敢拿這個將我們白家,是真當我們白家不敢休你?應天,去取紙筆,替你哥寫休書!”
白應天應聲而去,白應祿卻是猛地回頭看著白老爺子:“爹,你這是幹啥?那個啥……媳婦不聽話,我好好教訓就是了,也、也不到那一步……”
說著話,就上前扯王氏,王氏卻是手一甩,根本就不理他,隻是沉聲道:“休書上怎麼寫隨你們,但草兒我一定要帶走!”
這年頭休書上也要寫為的啥,也就是所謂的七出之條,一般來說女人都很在乎休書上寫的是什麼,畢竟七出之條基本上哪一條都是壞了女人名聲的。
可王氏這會卻根本不在乎他們寫什麼,哪怕是壞了名聲又怎麼樣?隻要救了她的草兒,她什麼都不在乎。
白老爺子卻是一聲冷笑:“寫了休書,你就不是白家人,想在白家呆著都不行!可草兒,她姓白,你就是她娘,也休想把我老白家的人帶走……”
“你……”王氏一口氣喘不過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白應祿忙上前兩步,扶住王氏,又抬頭看了眼另一邊扶著王氏哭叫的白草兒。
擰著眉,他低聲道:“爹不過是一時氣話,你服個軟不會真休了你的……”
王氏猛地一攘,直接就把白應祿推開了,抹著嘴角的血,狠狠瞪著白老爺子。
白老爺子也瞪她,還不屑地一聲冷哼。
白應祿有些發蒙。
不過就都是話趕話說到這份上了,怎麼老爹和媳婦都是這麼認真了呢?
“ ;小花……”喚了聲王氏,他低氣了幾分:“咱先回屋吧!”
要說這家暴的男人都這德性,打完人後會服低認小,求得原諒:“我錯了,我就是一時衝動,咱們夫妻倆你別和我生氣了”,說盡了好話,又賭誓發咒,可這誓言就是個屁,啥事都不當,下回動手時還是該多狠就多狠,打慣癮了更是連道歉的話都不說了。
王氏偏了頭,看著低下頭的白應祿,倒想起從前來,他以前也是這樣,打完了道個歉她就心軟了,可一次又一次他就從來沒有因為她的心軟而手軟過……
合了下眼,王氏“哈”了一聲,別過臉去再不肯說半個字。
白應祿一股火氣上衝,手一揚,卻到底沒有落下,隻是轉過頭去賠著笑道:“爹,這事就算了吧,再想別的法子,我也心疼草兒,不想自己閨女去做什麼丫頭——那個什麼妾也不是好做的,不是戲文上都說了會被大房欺負嗎?”
白老爺子冷著臉,看著兒子,隻是沉聲道:“咋的,舍不得你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