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屋裏像許文嵐一樣覺得王氏好看的大概真沒誰了,白老爺子恨恨地瞪著王氏,似乎是要看她是不是真心要那麼做。
李氏更是直接就一個巴掌扇在王氏臉上:“你敢!王小花,你敢害我兒子,我要了你的命!”
王氏沒有還手,甚至還抬手理了理衣領,撫了撫身上的灰,竟頗有幾分從容的意思:“娘,咱們都是做娘的,您有多疼四弟和蓮花,我就多疼草兒。您能為四弟殺人,我也能為草兒殺人!”
盯著李氏,王氏不急不緩地說著話,可那堅定的目光卻似將軍手中的劍緊緊地逼迫著李氏:“今個兒,我當著大家夥的麵把話說清楚了,草兒我要帶走!你們白家的事我不摻和,可要是你們不讓我帶走草兒,我自己都管不住我這張嘴。”
李氏臉色發白,手一揚,又要一巴掌打過去,可是這一次王氏卻抬手抓住了李氏的手。
雖說李氏比白老爺子年輕不少,可是和王氏一比到底大了十幾歲,王氏往常是不反抗,如今一反抗直接輕而易舉地就把李氏的手甩開了。
把李氏的手甩開,王氏也不去看她,隻是抬頭看著仍坐在炕上的白老爺子:“爹,如果您沒別的話,那我就帶草兒走了。”
白老爺子氣得直發抖,一旁的白應天也急得一個勁喊“爹”,白老爺子卻沒扭頭看他,隻是從牙縫裏迸出話來:“你走!你有本事就死在外頭別回來——蓮花,你看著她去!不是本事了嘛!她別想從我們白家帶走一針一線……”
“爹……”白應祿忙叫了一聲,頓了頓又道:“草兒不用去孟家了,那小花也不用休了,她們娘倆就還留在家裏不就得了,還走啥走啊?!”
冷冷盯他一眼,白老爺子恨聲道:“讓她走!我們白家容不下這樣忤逆的人。”
“爹!”白應祿急得吼了出來:“爹,你隻考慮老四,就不考慮我嗎?我也三十好幾的人了,你這是讓我老婆孩子都沒有孤老一生嗎?”
“嚷嚷啥嚷嚷?不是說了老四給你討個黃花大閨女做媳婦嗎?”
白老爺子一聲大喝,指著白應祿對白應天說:“你記著,你欠你二哥一個媳婦,不管咋的,得幫他把媳婦娶回來!不單要娶媳婦,我還要看著新二媳婦給我生個孫子。”
白應祿又是急又是慌,心裏頭還難過得很,可偏偏卻沒和白老爺子吼,隻是急著叫了聲“小花”。
王氏看看他,卻沒有回應,抿了抿頭發,又撫開白草兒額前的亂發,一拉白草兒的手,竟是真的轉身出屋。
白蓮花忙跟上:“爹說了不許你們帶東西……”
她的話隻喊了一半就哽在喉間,眼看著王氏真的連自己屋都不回,就那麼拉著白草兒直接出了白家的大門,隻能撇撇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王氏走得決絕,連頭都沒有回過一下,白應祿倒是一直追到門口,又是喊又是叫,卻沒有喚回王氏回頭看他,倒是草兒回頭看了眼她爹,卻沒有回應他。
白應祿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老婆孩子的背影,一時竟似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