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許文嵐端著托盤進來,直接就插嘴道:“瞧爹你說的,當時咱就是拉著四叔一起回,四叔也不太樂意的啊!那咱還能綁著他回來啊?”
要說許文嵐後不後悔,是有那麼一點後悔,可事情也得兩遍。
當初她情急之下是借了白應天做擋箭牌,可要不是白應天自己個想攀附權貴,也不可能中了孟海龍的圈套。
如今闖了大禍,也隻能怪白應天自己作,她要是因為這個糾結就太不值當了。
因為這樣想,她自然而然地就阻止了白應魁繼續自責。
許文嵐說的話也是在理,白應魁細一琢磨,也隻能歎了口氣,低聲道:“我已經和爹說了,這事不中……”
朱氏點點頭,還等著白應魁說下去,許文嵐已經笑著勸:“爹,先吃飯。”
一想這事大體已經定下來了,朱氏也就不再緊著說話:“先吃飯吧!看你閨女疼你疼的……”
白慧兒吐吐舌頭,許文嵐卻是直接摟住朱氏的胳膊:“我們也疼娘啊……”
朱氏失笑,手指一戳許文嵐的腦門,也不說話了。
白應魁扒了幾口飯,卻還是把事交待了清楚:“那閨女死得也是慘,老四說他自己是冤枉的,照我看,這裏頭要不是有什麼誤會,那就……”
說到這裏,他又搖了搖頭:“這也不能啊,人好好的一個大少爺,陷害老四幹啥呢?”
許文嵐張了張嘴,還沒等說恩仇,外頭就聽到敲門的動靜:“啊,我哥回來了……”
許文嵐忙跳起身去迎白勝文,借著開門的功夫,就把話說了:“糟了,那個姓孟的……”
白勝文聽許文嵐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立刻皺起眉。
握住許文嵐的手,他直接就先定下了大方向:“別說!那件事誰都別說……”
自家人了解自家事,這是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要是知道了,白老爺子和李氏就是用繩子綁也得把許文嵐綁去府城。
點點頭,許文嵐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見了白勝文卻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
不知什麼時候起,她竟然這樣信服一個從心理年齡上比她小上一輪多的少年了。
邁步進屋,白勝文直接就道:“爹、娘,事情我已經聽文嵐說了,隻怕我爺我奶他們不會就這麼善罷幹休。咱們還得想出對策來……”
朱氏皺著眉:“他們還能上門來搶人不成?還真說不好,就你奶那性子——要不這樣,慧兒和文嵐都去你姥爺家,我看你姥爺在,誰敢動你們一下!”
白應魁也點頭,對自己老丈人的本事信得過。
隻是目光掃過兩個閨女,最後定在白慧兒身上,他忽然就揚起眉來,也不知想到什麼了。
那頭白勝文仍在道:“躲是隻能躺一時,要是我爺我奶暗中使什麼手段就不好了,再說還有那個孟家,畢竟是官,捏著我四叔的把柄,就能控製住他們,照我說,還得從頭 ;就把這事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