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一句三聲,除了白應魁和朱氏,還外加一個許文嵐。
一旁的白慧兒聽得直樂:“這是咋的?爹娘,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文嵐才是你們親生的了,瞧這話說的,還那啥異口同聲了……”
朱氏勾了勾嘴唇,卻沒笑出來,看看丈夫,再看看許文嵐,她小聲道:“娘也說不好,可總覺得這事兒不好,文嵐,你說。”
許文嵐“嗯”了聲,看看白勝文:“哥,你是覺得這房子是咱們家蓋的,連一天都沒住過,不忍心爹娘難過,才說讓咱們收下這房子的是吧?”
白勝文一笑,沒說話,可那意思也是默認了許文嵐的說法。
許文嵐就沉聲道:“我看這個房子能不能收,得看爹娘你們的想法,照我說呢,一是收下,咱們家和我爺家就和從前一樣,我爹和爺還是父子,大家夥還是親人,禍福相關,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說到這,她偷看了眼白應魁,接著又道:“再一個是不收,雖說爺把決絕書撕了,可咱們自己還有一張呢,這房契不收下,那決絕書就是作數的,日後真有個什麼,就衝著那決絕書,還有這送出去的房子,旁人也別想把咱們一起拉起火坑裏頭……”
聲音一頓,許文嵐眨了眨眼,又小聲道:“這個,都是我自己想的,要是不對,那就當我沒說過。”
到底是父子,親骨肉,爹真想完全斷了關係嗎?
許文嵐是拿不準白應魁的態度,之前是被逼急了,但現在白老爺子改變了態度,事態得到緩解,爹還願不願意斷絕關係呢?
不隻是許文嵐在看白應魁,一屋子大大小小都在看他。
白應魁垂著頭,靜了半晌才抬起頭:“大寶,你明個兒回屯子裏喝酒……”
他一說到這兒,許文嵐立刻失望地垮了肩膀,還是不想徹底斷絕關係啊!
才要歎氣,就聽白應魁又道:“這房契,就一起給你爺帶過去。”
眉毛一掀,許文嵐驚喜地抬頭,想都不想就叫起來:“爹,你太英明了!”
“啥?”白應魁瞪大眼:“說啥呢?”
許文嵐吐吐舌頭,沒好意思重複。
白應魁搖搖頭,有些哭笑不得地歎了一聲:“總之,苦了你們娘幾個擠在這裏了。”
“有啥擠的?以前不是大家夥就住一個屋?”朱氏白了白應魁一眼:“這是住得寬敞幾天就忘了從前的辛苦啊?這還叫委屈?還叫苦?”
這話說得倒也是,鐵匠鋪後頭就是院子小些,房子也小,可一家子卻是分開住了,不像之前在白家一大家子擠在一個炕上睡。
白應魁苦笑:“那蓋好的大瓦房,本來說也像大戶人家似的給兩閨女置辦閨房呢!文嵐不是還說也要弄書桌啥的,還要畫花樣子呢!”
“爹,”截住白應魁的話,許文嵐笑嘻嘻地道:“不是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嗎?要我說,那房子一蓋好我就覺得沒我想象中的好了,要不咱們再重蓋吧……”話說了一半,她突然語塞。
糟了,忘了錢都拿給白勝文去辦正事了。這要蓋房子可沒啥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