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根本就沒把白蓮花的事放在心上。
這世上就有那種人,總覺得自己是太陽,別人都該圍著她轉,等到碰了壁總會知道自己並不是世界的中心。
要是認真說,許文嵐還真是不恥李氏這個做娘的,既然疼愛就一直疼愛到底多好?現在為了兒子把一直疼著的老閨女出賣了,看她以後還好不好意思說多疼這個閨女。
現在白蓮花難過痛苦,要是孟家真能像白勝文說的那樣倒台,那到時候該難過的就是李氏了。
以白蓮花的性格,怎麼可能不記仇,不把折騰出花樣,讓李氏想哭那都不是白蓮花了。
這麼一想,許文嵐反倒覺得這事兒有點可樂了。
等到她回了布藝店,被白草兒偷偷打量時,就沒那麼開心了。
“草兒,你總是看著我幹啥?有話說?”
被許文嵐說破,白草兒忙轉過頭去,隻是不過數吸,就又轉過頭來:“剛才誰找你?”
瞧這話問的,誰找我和你有關係?
“你不認識的。”順嘴答了,許文嵐看著用懷疑眼神看著她的白草兒,笑眯眯地道:“覺得我撒謊?那我就是撒謊了!怎麼?我撒謊你生氣?要不,就是覺得我是瞞著你做了對你不利的壞事?啊,你不會是覺得可能是二叔或是家裏的誰來找我,想法子把你們娘倆弄回去吧?”
白草兒抿緊了唇,沒吭聲,可那意思卻很明顯了。
揚眉冷笑,許文嵐淡淡道:“別傻了,就算是二叔有意,也不會來找我,你有那盯著我的閑功夫,還不如多做幾件活計,多賺點工錢呢!”
不理會又氣又怒的白草兒,許文嵐目光一轉,立刻迎了出去:“舅媽,你咋來了?呀,是我大舅親自趕車啊!咋不見鎖頭哥?”
朱大舅一樂:“你鎖頭哥這會可不能來……”
許文嵐還在眨眼,柳氏已經輕拍了下他:“就你話多——文嵐,你幹娘在店裏?”
忙著點頭,許文嵐還在琢磨:“我鎖頭哥病了?”
“啥病了?這孩子,靜瞎說……”柳氏嗔了句,越過許文嵐進了屋,朱大舅卻是嘻嘻笑道:“等過了這陣子,你鎖頭哥又能往你家跑了,不過我看,這小子八成呆不住,說不定還沒定下來就要往你家跑了……”
朱大舅這麼一說,許文嵐忽地就明白過來。
哦,原來是因為在議親,朱鎖頭就得先避著點——要說古代就是有意思,表兄妹,平常常見常往的,可這一議親,就得先變得像陌生一樣不能見麵了,真是窮講究。
吐槽歸吐槽,許文嵐腳步比朱大舅還快,一進屋就先往裏湊,一門心思想聽熱鬧。
還是白草兒給朱大舅倒的茶。
朱大舅人逢喜事精神爽,卻沒往跟前湊合,這種事還是婦道人家去說的好,他這個男人隻管聽吆喝辦事就是。
許文嵐湊近,還沒聽到重點,大朱氏已經開始攆人:“去去去,外頭看店去,這說正事呢!小孩不能聽……”
“喲,幹娘,這會兒我又小孩了,出主意時你怎麼不當我小孩呢?”
大朱氏氣樂了,柳氏就笑:“聽就聽,怕她聽啊?隻是別一會臊得慌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