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會!”許文嵐揚揚頭:“誰去和我娘提親啊?”
大舅媽不親自去自己家,反倒跑到布藝店來,那肯定就是想讓幹娘去提親唄?
許文嵐這麼想,卻沒想到根本不是那回事。
“大姐,我琢磨著還是請劉媒婆去一趟的好,雖說咱們自家定好的事,但還是請媒人是正禮,不能因為是親戚就怠慢了不是。”
請媒婆啊?啊,對了,這年頭媒婆可是個重要角色。
原來還覺得大舅媽對慧兒姐不是很滿意,但現在看,到底還是親舅媽,還是中意慧兒姐的。
“劉媒婆要價雖說比另外幾個貴些,但她是官媒,這才襯得上勝文的身份……”
等等,不是在說白慧兒的親事嗎?怎麼竄場說到白勝文身上了?
許文嵐眨眨眼,突然就覺得有點不是味了。
看看柳氏,她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走到外屋時還聽到柳氏在笑:“我就說一會兒就害臊跑了嘛……”
沒有回應,許文嵐走到櫃台後枕在櫃台上不吭聲。
有點鬱悶啊!
剛提親事這事時,白勝文還沒中童生,她相信朱家答應這門親事和白勝文沒關係,可是就算是這樣,看到柳氏處處在考慮白勝文,她真的覺得心裏發堵。
是不是,以後朱家或者說柳氏,重視白慧兒,這裏頭還有白勝文的一半功勞?是不是,鎖頭哥也會看在白勝文的麵子上對姐更好?
許文嵐忍不住要想這些,越想就越覺得發悶。
這個,就是娘以前說過的出嫁女兒要有個兄弟做靠山的意思吧?那時候,大概隻是說家裏有兄弟,兩口子打起來還有兄弟做靠山,做丈夫的絕不敢太過份的意思。
可現在,卻又成了另一個意思,但不管什麼意思,總是在婚姻裏摻雜了別的東西,許文嵐真的不喜歡。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
歎息一聲,許文嵐歪了歪腦袋,抬起頭看著正捧著茶的朱大舅,忍不住問:“大舅,我姐要當你的兒媳婦了,你開心不?”
朱大舅樂了:“這丫頭可真是沒羞沒臊,問得這麼直接——那能不高興嗎?你姐是我外甥女,那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親上加親,自然是高興了。不關我高興,你姥爺、你姥也高興,不過最高興的還是你鎖頭哥——那小子一知道,一晚上都沒睡覺,就在院子裏頭瞎哼哼……”
看著朱大舅的笑臉,許文嵐眨了眨眼,忽然就釋懷了:都高興呢!就算是可能會考慮到其他,但他們喜歡白慧兒也是真的喜歡,不摻半點假的喜歡,尤其是要娶白慧兒的朱鎖頭。
這要是在現代,這可是近親結婚了,根本不許的,不過放在現在,卻是皆大歡喜的事兒,啊,這就是賈寶玉和林黛玉結婚了啊!
這麼一想,許文嵐一下就樂了。
朱大舅也不知她樂啥,隻是一起跟著樂。
等到下晌的時候,朱大舅和大舅媽才走,他們一走,大朱氏就去鐵匠鋪了,這事兒自然還得和朱氏說明白了,該是怎麼個程序都得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