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還有一個呢嘛!
白老爺子的臉都綠了,看看白蓮花再看看白應天,隻覺得喪氣。
深深歎了口氣,白老爺子也懶得打罵了,隻是揮了揮手,淡淡道:“你讓他過來提親吧!隻要三書六禮都全,能娶你正式過門,我也啥話都不說了——你們啊,都好自為之吧……”
說著長歎一聲,扭身坐在炕沿上,悶著頭抽旱煙袋不說話。
老頭發愁,白蓮花可不在意,一聽到他吐口,立刻喜形於色:“爹,那我就先走了……”
李氏忙一把拽住她:“你幹啥去?既然回來了不好好在家呆著,還往外跑啥啊?”
白蓮花哪兒肯,甩開李氏,笑盈盈地道:“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啊!娘,你別攔我,你就等著多個有錢的親家公吧!”
“啥有錢啊?”李氏也是氣得不輕,含著怨氣怒道:“不就是個郭布羅家的奴才秧子嗎?多稀罕似的?!”
白蓮花一愣,看著李氏,愣了半天才問:“娘,你說啥呢?啥奴才?我咋聽不懂呢?”
轉頭看屋裏眾人,目光掃過,見沒人說話,她忙摘下頭上的銀釵:“娘,你肯定是聽誰瞎說的,你看看,這可是實心的銀釵,還鑲了珠呢!少說也七八兩銀子的,就這麼買了給我戴,怎麼能是什麼奴才?”
說著話,她又狠狠瞪許文嵐:“一定是你亂講哄我娘!許文嵐,你到底和我什麼愁什麼怨啊!就見不得我好是吧?”
許文嵐眨了眨眼,都被氣笑了:“和我什麼關係啊?你要有本事嫁皇上,我才替你高興呢!”
“呸,盡說那些虛的沒用的……”白蓮花尤自氣不過,扯著李氏急著道:“娘,你別聽別人瞎說啊……”
“瞎說?”誰都沒想到最先跳出來補刀的居然是白應祿。
打從老婆閨女走了,白應祿的嘴好像越來越毒,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帶著怨氣,恨不得一句話就把人釘死在那兒。
“你問問你哥,再問問爹,要不就等你三哥回來問問他,全家誰不知道你是跟著郭布羅家管家的兒子跑了呢?看著在外頭風光,可說到底還是奴才!老妹兒,你可真行啊!這不嫁那不嫁,專門挑了個奴才種嫁,是想著讓你的子孫後代都當奴才秧子,一輩子侍候著貴人是吧?啊,我看說不定你們成親了,就能把你送進郭布羅家侍候夫人小姐的,說不定到時候你還能多拿幾文月錢呢!”
白應祿冷嘲熱諷一通,哪兒管白蓮花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
“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個奴才?怎麼可能……”
渾身哆嗦,她一跤跌在地上,哪裏還有剛才的得意。
朱氏扯了扯白應魁,下巴往外頭點了點,那意思“咱們撤吧”。
白應魁皺了皺眉,覺得這時候走不大好,可被朱氏擰了一把,到底還是咳了一聲,小聲告辭。
白老爺子也不吭聲,李氏更是摟著白蓮花哭,連理都不理,倒是白應祿跟了出來,也不吭聲,一直送到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