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回去吧,又不是客,送啥?”
白應祿嗯了聲,卻沒回,隻是跟在白應魁身後,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不張嘴。
白應魁回過頭,看了看他,倒反應過來:“弟媳婦娘倆挺好的,你別惦記了。”
這話說的!要不惦記著跟出來幹啥?
許文嵐直翻眼皮,又看白應祿:“二叔,你要真是心裏頭惦記著我二嬸和草兒,就自己個去找。不過你要是半點誠意都沒有,就隻是想接她們回來白家,那就還是不要去的好——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和感情……”
她還沒說完,朱氏就擰了她一把,許文嵐呲了呲牙,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朱氏這才笑道:“二弟,我知道你心裏惦記她們母女倆,但草兒心裏頭還氣著你呢!弟媳婦也是——要我說啊,你這次是真的傷了她們娘倆的心,再說你那個酒就不能少喝點?喝了就發酒瘋,打弟媳婦罵草兒,這日子哪兒是那麼過的啊?再說了,閨女咋了?閨女就不是你親生的了?也不是大嫂說話難聽,你要是還整天抱怨弟妹沒生個小子,那啥都別說了,我今個兒把話擱這兒,弟妹肯定不會回來的,草兒更不會回來。”
白應祿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扭過頭去,他抹了把臉,又看朱氏:“我知道了,嫂子。那,我不送你們了……你們慢走啊……”
看著白應祿轉身進院,貓著腰塌著背,怎麼看都有點可憐。
白應魁才一歎氣說可憐,許文嵐就冷哼了聲:“二叔可憐,那被家暴的二嫂不可憐?要我說啊,二嬸走了才真是得解脫了……”
“這孩子!其實吧,你二叔人也不壞……”
許文嵐看著為兄弟辯護的白應魁直翻白眼:“爹,你說二叔不壞,那是因為他是你親弟吧?要是你女婿打我和我姐,你咋辦?”
“唉,這是哪兒跟哪兒啊?這孩子,勁瞎說啥啊?”白應魁氣得抱怨一聲,卻到底不好再為白應祿辯護。
發生這樣的事,買房基地的事兒也隻能先這麼擱著,改天再說了。
回了家,白慧兒聽得眼都瞪圓了:“咋還會出這樣的事兒呢?我的天啊!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奶這兩孩子可是咋生了吧?”
“咋生的,就是那麼生的唄……”許文嵐嘻嘻笑,渾不在意。
白慧兒卻是撐著腮,苦想半晌問:“那老姑還嫁那個人不?那人還能來提親嗎?”
“誰管那個啊!愛咋的咋的唄。”許文嵐是真不在意。
白慧兒沒法說下去了,想想才道:“對了,那個府城來的什麼什麼行的又來了,我說你沒在家,他說明個兒還來,你到底見不見啊?這都三趟了,你比孔明先生還多一道了……”
順德行的吳管事來過三次了,可次次許文嵐都避而不見,白慧兒覺得太為難人家了,許文嵐卻隻是樂:“除了他家,郭布羅家就沒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