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回頭瞪一眼許文嵐:“還不快燒火,愣著幹啥?”
許文嵐答應一聲,爽快地把柴禾塞進灶坑,用火折子點了火,笑眯眯地看著灶坑裏忽一下燃起的火苗。
火著得快,可是不知是許文嵐塞多了柴,還是柴禾有點濕,不一會功夫,灶房裏就滿是煙氣。
“我的天啊,這咋這樣了……”許文嵐怪叫一聲,頭一個鑽出了灶房,隔著重煙看著屋裏踉蹌而行,直撞架子的人影,捂著嘴直笑。
“咳咳……”嗆得眼淚都下來了,可白蓮花還堅持著沒往出跑:“文嵐,你跑哪兒去了,還不快來……咳咳……燒火啊!”
“老姑啊,我人笨手拙,在家我娘也沒教我啥,我看這火我八成是燒不好了,要不還是你自己燒吧!那柴禾就放在邊了,你自己塞吧!”
“你存心的、存心的……”白蓮花氣得直罵,可也不能跑出來抓許文嵐啊,隻能自己抓了把柴,胡亂塞進灶坑。
許文嵐眯眯笑,扳著手指數數:“1、2、3……”
還沒等數到5,就聽得“劈哩啪啦”一陣響,白蓮花尖叫著從灶房裏衝出來,臉上、身上一團一塊的黑灰,整個人都快成鑽了煙筒的小鬼了。
許文嵐看她那怔怔的模樣,立刻捧腹大笑。
白蓮花大怒,追著她要打,許文嵐笑著閃身,到底笑得跑不動:“你那荷包蛋!鍋炸壞沒啊?”
一聲尖叫,白蓮花扭身就又跑回了灶房。
鍋當然是炸不壞的,也不過是剛才看到後院柵欄角掛著半掛鞭炮,想是過年時誰家孩子放鞭炮沒全炸開,時間久了,又在雪水裏泡過,就是幹了,也大半失效,再怎麼著威力也不大,不過就是突然炸了,叫白蓮花一跳罷了。
這一碗糖荷包蛋做得時間太長,以至於李氏出來催,一看到白蓮花那張臉,她啥話都說不出來了,再看那碗又黑又灰的糖荷包蛋,李氏想哭的心都有了。
“你先去換下衣服,洗把臉,出來再來端荷包蛋。”打發了閨女,李氏親自動手,也不敢喊許文嵐幫手,怕她又出什麼妖蛾子。
李氏也是長時間不動手幹活的,一嫁進白家就能支使兒媳婦,哪兒用得著她動手呢?
荷包蛋倒是做得了,可那水平也就一般,看著賣相就沒朱氏她們做得好,不過這時候也不能再做了,看白蓮花磨,李氏又去她屋裏催了遍,這才讓白蓮花捧著碗進了屋。
許文嵐跟著進了屋,衝著看過來的朱氏直眨眼。
朱氏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搞鬼了,抿唇笑了笑,並不催問自己閨女。
等糖水荷包蛋端到麵前,沈媒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立刻就湧了出來:“一看就知道好吃,大姑娘的手藝果然好,要我說,這姑娘家的可不就得得賢慧,一看大姑娘就知道以後過日子是一把好手……”
沈媒婆誇了又誇,李氏麵上有光,忙勸著她吃。
笑著應了,沈媒婆端起碗,舀了一口還沒咽下去臉色就變了,麵色變了幾變,到底啥話都沒說,把嘴裏的荷包蛋咽下去了,卻沒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