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他一眼,王氏沒有接他的話茬,隻是淡淡道:“你辦好了,再來找我,若舍不得爹,那就不要再來找我們娘倆。”
說完這句,王氏不再看白應魁,拉起白草兒轉身就走。
“這弟妹,這弟妹……”白應魁又氣又歎,還有些難過:“老二,你真的也要離開家?那爹、爹——唉,我也沒資格說你啥……”
原本,白應魁還想說爹一定很難過,兒子一個一個地鬧著分家,讓他老人家情何以堪?
但轉念一想自己,實在不能怨老二。
他和老二分家,也並非出於本意,實在是被逼無奈。
拍了拍沉默的白應祿肩頭:“我陪你回去一趟,和爹好好說,別鬧脾氣。”
白應祿點頭,半晌才道:“我心裏有數……”
“有數就好……”白應魁抬頭看見許文嵐,想不帶她回靠山屯,可看她那神情,就知道她是想去的,也隻能無奈地搖搖頭,把那話咽了回去。
要說許文嵐跟著,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看熱鬧。
除了白老大一家的事是真的動她心腸,白家其他人的那些事,在她看來就是一地雞毛,除了讓人看笑話之外,沒半點意義。
不過除了這,她還有心要看白應祿到底能不能真的離開白家,她很想知道白應祿是不是真的下了決心,和王氏一家三口去過新生活,還是手指能斷卻斷不了親情。
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是下晌了。
白老爺子午睡起來,正要去田裏轉轉,還沒出院,就看到兩個兒子進院,雖然對白應魁這個時候回來有些驚訝,但白老爺子卻沒問,之前那事他到底有些落不下臉,有意冷一下大兒子,隻是看著二兒子沉聲道:“又跑哪兒混去了?快拿了鋤頭,先和我去下地……”
白應魁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沉聲道:“爹,二弟受傷了。”
白老爺子揚起眉,這才看到白應祿手上包著呢:“又咋了?在哪兒割傷了?也太不當心了,算了,你去山腳把牛牽回來吧!”
“爹!”白應魁加重了語氣:“二弟斷了一根手指。”
麵色一沉,白老爺子到這會兒才重視了:“咋還把手指割斷了?這可咋辦?以後可咋握鋤頭拿鋸子?你咋這麼不小心?咱農戶人手就是生計,咋能斷了呢?”
“爹……”
“大哥,別說了。”壓住白應魁的肩頭,白應祿居然笑了:“爹,你就不問我為啥斷了根手指?”
聽出兩個兒子都有些不滿了,白老爺子訕訕的:“我咋能不關心你?這不是太著急了嗎?你也是的,太不小心了!這樣粗心大意,讓我這個做爹的怎麼放得下呢?”
白應祿笑了笑,不管白老爺子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他都不在乎了:“爹,我的手指,是自己砍斷的。”
“啥?”白老爺子覺得自己一定聽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