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錢不錢的,家產不家產的,算什麼啊?等他中了舉還不要什麼有什麼?哪用得著擱這和一幫泥腿子爭呢?
“既然要分,那就分唄!我無所謂……”
方小梅抬眼瞥了眼白應天,嘴角抽了下,卻到底沒有當麵反駁白應天的話,隻是小聲道:“我們都聽娘的,娘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白應天就是個沒用的,從骨子裏還瞧不起計較錢的人,也不想想沒錢他怎麼讀書?白家這些年供養他,把人都養廢了,除了讀書會友逛煙花之地就不會別的,她當初也是有些失算了,還以為這人真像老姑說的有些才華,是他們全家的希望呢!
可現在看,哪是那回事啊?雖說她不識幾個字,但瞧著白應天那半天連個書頁都不翻的讀書樣,還有書箱裏那一本又一本的閑書,壓在經史下頭的春宮,想中舉八百年以後吧?
好好的,她舉人娘子做不成,倒像是個侍候人的大丫頭。
不過還好,李氏是白應天親娘,再怎麼著,都不會虧了自己兒子,分家肯定會全力為他們爭取的,方小梅也樂得裝乖巧,讓人幫著出頭。
李氏沒覺察出方小梅的小心計,倒覺得這個兒媳婦雖然樣樣不如意,但好在還算聽話。
“這就對了,我怎麼說你們怎麼跟著就是了——虧得之前先把那房子給你們了,要不然那兩個黑心肝的還不得要搶?”
這麼一想,李氏倒沒那麼氣方家了。
方小梅微微笑,也不說話,心裏卻道:那房子現在過到我名下了,那就是我的!別說這會不能分,就是你們惦記也白費。
正說話間,白應魁已經回來了,李氏忙又叮囑幾句,這才喊白老爺子。
白老爺子出來迎了王知禮進屋,也把剛才和王老爺子說的話和王知禮說了一遍。
王知禮心知肚明,白老爺子怎麼說他就怎麼應,哼哼哈哈的,才不問細節,不過就是做個見證,哪兒能打人家臉呢?
“叔,你們這分家是個什麼章程,我也不多話,你們就自己定出來,到時候我幫著寫契書就是了。”
白老爺子應了一聲,看看四個兒子,心裏頭直發沉,竟是一時間喉間發哽,說不出話來。
“爹……”白應魁低喚一聲,垂下眼去,卻沒說話。
知道爹是難過了,可——要都分了,也好啊!長痛不如短痛……
許文嵐歪著腦袋看看白應魁,又轉頭去看趴在門口緊盯著的方氏,目光忽閃,也半聲都不吭。
一時間,屋裏屋外都安靜,可能連在自己屋裏的白蓮花也沒心情繡嫁妝,正在偷聽呢!
看白老爺子半天不說話,李氏低咳一聲,先開口了:“老頭子,我有兩句話先說在前頭。分家吧,我也是讚同的。但有件事得先說清了,你們妹子眼看著就要出嫁,她這嫁妝誰都不能分,你們要是不答應,那今個兒這家也就別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