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娘你信不過,那我這個爹,你總是信得過的吧?我和你說,現在家裏真的是沒有什麼積蓄,你要是不信,就把這屋子裏好好搜搜,隻要你能搜到,就照你說的分……”
白應福眉毛一揚,半晌才嗬嗬道:“那倒不用,我怎麼能不信爹您呢!”
死老頭子,拿話將他。
怎麼可能沒錢?可就是明知道他說謊,這會當著裏長的麵,他哪好意思去翻呢?要是他真去翻了,不管找不找到錢,那他以後就得頂著個不孝的罪名。
分家歸分家,可不是抄家,哪兒有兒子去翻老子的箱櫃的?就是白應福再混也不敢做這事。
“爹,實在不是兒子要斤斤計較,隻是狗剩是您孫子,等以後他成親也要房子住吧?”
白老爺子哼了兩聲:“我能管自己的兒子就不錯了,還要把孫子的終身大事也解決了?那他還要你這個老子做什麼?”
白應福不敢翻,白老爺子卻也不能再像剛才那樣強硬,雖然嘴上罵著,卻仍是道:“這樣吧,既然你二哥不打算回來住,那他那間房也分了你,這樣狗剩將來也有地方娶媳婦,你看如何?要是中,就中。要是不中,那也就沒別的辦法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還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白應福也知道自己哪怕說破天去,也討不到多少好處,忍不住盯了白應祿一眼,又看白應魁。
三兄弟本該同心協力的,可現在倒好,就他一個落了單,兩個哥哥倒都是充了好人,這哪像是一個媽生的親兄弟啊?
心裏頭有氣,白應福哼了一聲,卻到底還是點頭:“那就這樣吧!爹,不如這樣吧,反正老四現在也不住家裏,二哥和我現在住的房子又不是一趟,就把老四那間給我吧!”
“那哪兒成?”李氏第一個反對:“老三,你別吃了碗裏的又惦記鍋裏的,占了老大的房子不夠,還要占老四的……”
“娘,那老四占的是誰的房啊?”白應福寒了聲音,眼看著就要吵起來。
白老爺子手一壓,沉聲道:“好,就把老四的那間給你,回頭就叫老四把東西搬出去。”
白應福笑笑,沒說話,沒臉皮又轉回來的方氏卻嘀咕:“值啥錢啊,有多少東西,還要往出搬……”
嘴角抽跳,白應福到底還是沒有張嘴罵方氏,倒是李氏扯著嗓門叫:“你懂個屁!大字不識一個,知道老四的書畫值多少錢嗎?”
“值錢?咋沒見人來買?我看啊,丟大街上人撿去開屁股還得嫌不軟乎呢!”方氏嘴一撇,根本看不上白應天那所謂的字畫。
李氏氣得不輕,卻也隻能罵“沒見識”,還是白老爺子壓事,沉聲讓王知禮就按剛才說的寫契書。
王知禮筆快,不過片刻就把契書寫好了,又讓各人按了手押,這才一式四份把這分家的契書交到了各人手上,也就是這麼半個多時辰的功夫,白家就徹底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