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秋生的問題,許文嵐差點就樂出聲來。
真的沒有問錯問題嗎?哪個父親,要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還要去問別人?
看著一臉愁苦,又飽含期待的劉秋生,許文嵐不免會懷疑他是不是在演戲。
雖說是故人,但許文嵐對劉秋生早就沒一點好感,或者說當初送劉春兒離開黑水,聽到說小金蘭跟著柳大家走了的那一刻,她對這個男人是有點鄙夷情緒的。
什麼男人,才會在老婆勾上另一個男人時半點憤怒的感覺都沒有,反倒去借著那個男人的聲名去換取利益?!
她不相信劉秋生不知道小金蘭跟了柳大家,更不相信他不知道小金蘭後來進了孟家,就是劉春兒的事,劉秋生也一定知道。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有做,隻是安然享受著妻女出賣自己帶給他的利益。
微微眯了眼,許文嵐目光轉向那個帶著怯意的女孩。
看眉眼,真的不錯,等養白了,再大些一定會有幾分姿色……
因為許文嵐的目光,劉秋生也看向女孩:“啊,這是靈兒,是我認的女兒——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家裏窮得吃不上飯,要賣她,可巧我就碰上了……”
買回來的?!許文嵐慢慢收回目光,心道這或許就是另一個劉春兒,也可能是小金蘭……
“劉老板怎麼會想起問我呢?”反問了句,許文嵐笑笑:“我也很久沒有聽到劉春兒的消息了,上回見她,是三年多前了,啊,當時她和她娘在一起……”
沒有再說下去,許文嵐看著劉秋生的麵色突變,嘴角微牽了下,隻是淡淡道:“那個時候劉老板應該是在府城的,該比我更清楚她們母女的下落才是。”
臉色泛了青,劉秋生喃喃道:“原來許姑娘那個時候見過她們……我、我不該問的,沒關係,早晚會找到她們的……不、不耽誤許姑娘的事了,有時間去看戲……”
匆匆告辭,劉秋生明顯是亂了方寸,突然發現許文嵐什麼都知道,他一時間無法再為自己辯白,以致於隻能狼狽逃掉。
“爹,慢點、慢點啊……”小姑娘一路小跑,緊追在劉秋生身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許文嵐,帶著懷疑與嗔怒,似乎是覺得許文嵐欺負了她爹。
搖了搖頭,許文嵐一時間也覺得有些沮喪。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聽二人轉,見到劉春兒的情形,少女的笑在腦中仍然生動,似乎就是不久之前的事,可其實早就物是人非,舊時光,再也回不去。
她不能,劉秋生也不能,不管他是真的惦念妻女,還是另有所圖,找不到人,找得到人,都回不去舊時光了。
一切,都在變。
但,有些還是不變的……
遠遠的,就聽到喧嘩聲,許文嵐從馬車上跳下來,付了車錢:“大叔,我們屯裏擺流水宴,要是不急,就去喝杯酒再走吧!”
“那怎麼好意思……”趕車大叔嘴上說不好意思,卻禁不住咂了咂嘴,到底還是把車拴在一旁,鑽進了人群。
自有人招呼他:“我們屯裏秀才公宴客,快去那邊恭喜秀才公,才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