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臉一陰,尖聲嚷道:“我是為你好,你衝我發什麼火啊!?慧兒,要不是你還叫我幾年娘過,我理你生什麼呢?”
不“那可多謝三嬸了,不過我還真不勞您掛記。”白慧兒冷哼一聲,完全沒有把方氏放在眼裏。
方氏氣得不輕,用手指點著白慧兒,又氣又怒,到最後卻隻冷笑:“是,你現在是秀才公的姐了,哪兒會把我們這種外姓旁人放在心上,就連你爺你奶你們都不放在心上呢!”
皺起眉,許文嵐笑著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狗剩,吃瓜子啊!”
在方氏懷裏的狗剩立刻扭著身子來夠,又扯方氏的袖子。
方氏隻能接過瓜子幫狗剩磕,可就是這樣,還沒把嘴堵上:“到底是懷著孕的受寵,看看鎖頭,把你當娘娘似的供著。我當初懷狗剩時也這樣被供著過,可到頭來還不這樣……”
“三嬸,我姐有沒有身子,鎖頭哥都一樣把她當心頭寶,你是沒看到才不知道的。”許文嵐撫撫氣得豎眉毛的白慧兒,生怕她動了胎氣。
方氏卻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仍是吧吧吧地說個不停:“你看看小梅,比慧兒嫁得還早呢,可現在肚子半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啊就不能生了——這輩子也享受不著這被供著的滋味……”
搖搖頭,許文嵐扶著白慧兒:“姐夫,過來扶我姐那邊坐去。”
白慧兒一拉她:“不用,我就在這和文嵐說會兒話。”
也不搭理自說自畫的方氏,拉著許文嵐坐到長條桌後小聲說話。
方氏橫了他們一眼,說話聲更高了幾分,惹得近處的人都看過來。
“慧兒……”因為方氏注意到白慧兒,王春妞笑盈盈地過來的招呼。
許文嵐笑著招呼兩句,就有來寫禮單的,等到她寫完了,就看到王春妞拉著白慧兒抹眼淚。
隻是看到許文嵐轉過身來,王春妞就立刻避開臉去,又說幾句就借故告辭了。
許文嵐就皺眉:“避我像避鬼似的——她哭什麼?不會是看到我哥中了秀才,後悔早定親了吧?”
王春妞一直都挺喜歡白勝文的,但到底沒有等著,去年下半年就定了親,隻等秋來時就成親了。
因為王春妞之前總愛針對她,許文嵐一直不大喜歡王春妞,這會說起來倒有點幸災樂禍似的。
白慧兒就瞪她:“你知道啥?誰說她不想等來著?”
看許文嵐驚訝地瞪眼,白慧兒更覺得可氣,用手指戳了她的腦門一下,怨道:“也不知道你是笨啊還是精明得大勁了!連生孩子的事兒都知道,怎麼說到自己就這麼不開竅呢!?”
“又戳我?!笨也是讓你戳笨的!”許文嵐惱得直晃腦袋。
白慧兒卻扯著她不讓走:“你當春妞不想嗎?春妞說親之前,裏長就家來過,說是想說給勝文做媳婦,娘哪敢自己就應,自然得問勝文,你說勝文是怎麼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