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你聽,是不是三叔喊你呢!”不打算再聽方氏嘮叨下去,許文嵐直接手一指,想引方氏走開,沒想到方氏連頭都沒有回,直接笑:“你三叔會喊我?要有好事準不會喊我的!我啊,在人眼裏就是一黃臉婆,連看一眼都多餘,喊我幹啥?”
好大的怨氣!
許文嵐眨眨眼,看看方氏,倒有點同情了。
這三年,白應福和那女人一直沒斷,連朱氏他們都隱約聽到風聲,隻不過沒人和方氏說罷了。
但方氏不是沒有察覺吧?隻不過住在靠山屯,去黑水人生地不熟,抓不到把柄罷了。
或許因為心裏怨氣太多,這兩年,方氏是真的老了不少,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怨意,一句“黃臉婆”倒真不是自嘲,而是真的。
“何必呢……”許文嵐低聲呢喃了聲,卻在方氏“啊”的一聲看向她時轉過了頭去。
她多的什麼嘴啊?
低咳一聲,許文嵐還是說了:“三嬸,我覺得吧,你可以收拾收拾,穿兩件好衣裳,買兩件新首飾,自己穿好吃好住好精氣神好,那才是最重要的。”幹嘛用男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這女人啊,還是自己過得好比什麼都好,就算是男人出軌,也真不必為這個為難自己。
許文嵐一片好心,倒也有因為自己也算是隱瞞真相的幫凶而內疚,卻不想方氏很是敏感,直接就湊近:“你是不是知道你三叔什麼事?”
“什麼事……嗬嗬……啊,那頭是不是狗剩哭?又被雞叨了?”
狗剩也有五歲了,正是愛攆雞追狗的年紀,前些日子被自己家的大公雞叨在屁股上,方氏看護得不周道,屁股上爛了好大一塊肉。
一聽到許文嵐說又被雞叨的話,方氏也顧不得追問,急忙轉身循聲而去。
許文嵐這才鬆了口氣,一轉頭,正好看到扶著腰走過來的白慧兒。
“姐,”忙迎上前去,許文嵐扶住白慧兒,又對一旁扶著她的朱鎖頭嗔道:“姐夫,你也是的,我姐這肚子這麼大了,你也不知道勸著她點,讓她過來幹啥?”
朱鎖頭摸摸頭,憨笑道:“我哪管得了慧兒啊!”
坐下的白慧兒一掀眉毛瞪他:“一邊去,說得好像我多欺負你似的。”
也不生氣,朱鎖頭笑笑,真的上一邊呆著去了,卻離得不遠,隻要白慧兒一喊,他一個箭步就能竄過來。
“瞧瞧啊,姐,你也太會調教人兒了,瞧咱姐夫都快能小哈巴狗了。”
“說咋呢?咋能那麼說你姐夫?”白慧兒倒護起丈夫了,又扭許文嵐的胳膊:“你不想我來咋的?還怨我來了?”
“哪兒能哪兒能?這不是怕你累嗎?”許文嵐笑嘻嘻地摸著她的肚子:“乖外女啊,看你娘,多凶啊!”
“說啥呢?好像聽得懂似的?”白慧兒笑嗔著,輕推許文嵐的頭,還要訓她幾句,就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可不是,瞎說啥呢?文嵐,你就那麼不稀罕你姐?還想讓她生個賠錢貨?!”
臉上的笑一僵,白慧兒抬頭看著走過來的方氏,沉聲道:“三嬸,你沒聽過先開花後結果的話嗎?我就稀罕生閨女,在我們家閨女可不是賠錢貨。”